和段傲君訂婚四年,顧硯盡心竭力照顧岳父岳母姨妹,還操辦起紡織廠供她讀大學。
終於盼到她學成歸來,在家鄉擔任國企廠長。
她卻帶回了竹馬宋成遠,並絕口不提和他的婚約。
在紡織廠,爲了救跌倒的竹馬,段傲君粗暴地將顧硯推向刀刃。
“如果成遠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顧硯獨自去衛生所包紮好傷口。
他默默將佈置好的婚房復原,登上了去往滬市的火車。
顧硯來到金鋪門口,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掏出一個紅絲絨小盒子。
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塊精緻的鑲金手錶。
這塊手錶,是父親留給他唯一的遺物。
十年浩劫,賠上了顧家所有財產,也賠上了顧父顧母的生命。
父親彌留之際的話言猶在耳。
“顧硯,爸媽沒有甚麼能留給你的,只有這塊手錶還值一點錢,你拿着當作體己。爸媽對不起你,沒能力給你置辦彩禮,只希望傲君那孩子,以後能好好待你......”
顧硯使勁憋住差點要流出的眼淚,將盒子緊緊攥在手心。
爸,媽,你們不要怪兒子,兒子實在走投無路了。
從今以後,兒子不會再依靠任何人,只會依靠自己。
手錶賣了兩百塊錢,顧硯終於籌到了路費。
買長途火車票需要單位開的介紹信,好在前幾天,宋成遠說爲了方便清點物品做好交接,暫時給了顧硯紡織廠的鑰匙。
顧硯回到紡織廠,自己寫了一份介紹信,來到財務室,在保險櫃裏取了公章,蓋在介紹信上。
他來到火車站,花三十塊買了一張去滬市的長途臥鋪票。
買完車票,顧硯回到紡織廠,打算做些交接工作。
推開工廠大門,卻看到工人們在空地上排成幾排,耷拉着腦袋站着。段傲君正一臉嚴肅地看着他們,一旁的高成遠則是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