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段傲君訂婚四年,顧硯盡心竭力照顧岳父岳母姨妹,還操辦起紡織廠供她讀大學。
終於盼到她學成歸來,在家鄉擔任國企廠長。
她卻帶回了竹馬宋成遠,並絕口不提和他的婚約。
在紡織廠,爲了救跌倒的竹馬,段傲君粗暴地將顧硯推向刀刃。
“如果成遠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顧硯獨自去衛生所包紮好傷口。
他默默將佈置好的婚房復原,登上了去往滬市的火車。
......
“郝總,我想好了,我願意去您的公司任職。”
電話那邊是郝總驚喜的聲音:“太好了,顧先生,我們公司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現在國家政策放開了,等你來了滬市,我們一起做一番事業!”
入職時間定在一週以後,顧硯寒暄幾句,掛斷電話。
顧硯抬起頭,正看見門框上貼的大紅喜字,他一把揭下來,撕成兩半。
這個婚,他不結了。
幾小時前,段記紡織廠。
顧硯正埋頭教工人操作機器,未婚妻段傲君帶着竹馬宋成遠突然走進來。
……
顧硯仔細地將家中所有喜字清理乾淨,終於長吁一口氣。
大門“吱呀”一聲開了,小姑子段傲雪一瘸一拐地走進來。
她看了一下堂屋,狐疑地打量着顧硯:“你在搞甚麼名堂?喜字都去哪兒了?”
隨即她似乎明白了甚麼,譏諷地笑道:“姐姐肯定是後悔了,她一個根正苗紅的美女廠長,怎麼會嫁給你這種資本家的少爺?”
“哼,顧硯,你就應該和你父母一樣,死在那場動盪裏。”
顧硯身體抖了一下,低下頭,沒有反駁。
段傲雪恨他入骨,他知道。
但段傲雪確實是整個段家,他唯一對不起的人。
當年顧家還是大戶人家,段家父母帶着兩個孩子在顧家做工。
一次意外的火災,燒着了顧家的倉庫,段父段母連忙搶救東家的財產。
年幼的段傲雪,也跌跌撞撞地幫忙打水滅火,卻被突然砸下的房顧壓斷了右腿。
門再次開了,是段傲君攙着宋成遠回來了。
段傲君看到顧硯,馬上皺起眉頭。
“顧硯,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成遠被你害得差點受傷!”
“我最近要照顧成遠,咱倆的婚期推後吧!”
……
顧硯不可置信地看向段傲君:“段傲君,你這是甚麼意思?他沒有任何工作經驗,怎麼能當廠長?”
“顧硯!”段傲君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宋成遠可是個大學生!你一個高中生都能幹的事,他怎麼可能幹不好?”
“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資本家的孩子,紡織廠在你手裏,遲早會被你禍害!”
顧硯看着爲了維護宋成遠,憤怒地皺起一張俊臉的段傲君,突然不想爭了。
他想起自己曾經苦苦哀求段傲君,讓待他如親兒子一般的大伯來工廠看大門,卻被她嚴詞拒絕。
他當時只以爲她是太過看重紡織廠,原來,再重要的東西,也比不過竹馬的一個撒嬌。
他漠然點點頭:“那就這麼辦吧。”
還有七天他就要離開了,在乎這些有甚麼意義呢?
看他突然答應得如此爽快,段傲君有些詫異。
她滿意地說道:“這纔對,做我段廠長的家屬,就要包容懂事。放心吧,成衣廠和紡織廠的業務穩定下來以後,我會和你結婚的。”
顧硯敷衍地一笑,卻沒有注意到宋成遠瞬間陰冷的神色。
趁着家裏人都去了紡織廠,顧硯開始收拾行李。
他的東西少得可憐,這些年都沒有添置過甚麼新衣服。
顧硯打開放着錢和票據的抽屜,打算拿些錢去買火車票,卻突然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