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您委託我擬定的離婚協議書已經擬好送了過去,您應該已經收到了吧?”
林語鳶從同城快遞員的手中接過律師寄來的文件,輕輕嗯了一聲,“李律師,多謝了。”
電話掛斷時,快遞員已經走遠,林語鳶轉身走進房間,沒多久身後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男人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後來到了她的身後。
“鳶鳶,抱歉,這幾天出差太忙,一直忙着工作都沒來得及看手機,所以沒能聯繫你。”話音落下,沈牧商轉到林語鳶的前方,側臉靠近她的腹部,眉眼含笑,“寶寶這幾天有沒有鬧媽媽?”
“沈牧商。”
林語鳶突然開口,卻讓沈牧商愣了一瞬。
他比林語鳶大了十歲,從前她總是撒嬌的叫他大叔,唯有牀事的時候他弄得久了她纔會哭着叫他全名。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她就已經將拿在手上的離婚協議翻開到最後一頁,遮住紙上的內容,遞到沈牧商的面前。
“你之前說過,等寶寶生下來你就給我一份禮物,我已經想好要甚麼了,你就在這上面簽字吧。”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他接過文件的動作也毫不遲疑,拿起筆在最下方飛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語鳶沒想到他的動作如此迅速,甚至不曾看一眼文件的內容,神色微愣,“你看都不看一下文件的內容,就不怕我給你的文件會讓你傾家蕩產嗎?”
沈牧商卻只是寵溺地笑笑,捏了捏她的臉,“我的就是你的,以後生了寶寶,就是你們兩個人的。”
話音剛落,林語鳶笑了。
很可惜,這一次,她要的是自由。
……
她拿出手機,給剛剛的律師打去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她率先開口。
“李律師,離婚協議已經簽好了,甚麼時候能拿到離婚證?”
電話那邊,李律師似乎也沒想到協議會這麼快就簽好了,頓時有些驚訝,但律師的職業素養還是讓他壓抑住了好奇的心思,回道:“走程序的話還需要一個月。”
得到了準確的時間,林語鳶便將離婚的一切事宜都交給了律師去處理,而她在電話掛斷後,在手機上定下了一個爲期三十天的倒計時,
這一晚,沈牧商留在了書房。
第二天林語鳶走出房間的時候,正好看見他穿着西裝,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
見她出來,他的動作一頓,片刻後又恢復正常。
“今天我有點事就不陪你去產檢了,你自己去好不好?晚點回來我給你帶喜歡的草莓蛋糕。”
產檢?
林語鳶心下諷刺,孩子都沒了,哪裏還需要產檢呢。
可她看着站在門口的沈牧商,最後還是甚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他卻沒有離開,反倒是指了指自己的臉。
她像是沒看明白他的意思,仍舊站在原地,見她沒有反應,纔開了口,“離別吻忘了?”
那是兩人剛結婚時,蜜裏調油時定下的約定,每一次沈牧商出門,林語鳶都會送上一枚離別吻。
但此刻,她只是搖了搖頭,“你不是趕時間嗎?就先走吧。”
“小丫頭真是越大就越不黏人了。”沈牧商一時失笑,卻也沒有再執着於離別吻,直接出了門,
……
“鳶鳶!”
林語鳶和陸司騏正聊得起勁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倏然從她身後響起,她下意識轉頭去看,卻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沈牧商一身西裝,身長玉立的站在身後,臉色微沉的看向站在她身旁的陸司騏,“鳶鳶,不介紹一下?”
他素來沉穩,這是她第一次從他眼中看見醋意。
可是,他爲甚麼會喫醋呢?他心裏,分明只有江歲雲。
“他是我以前讀書時候的師兄,陸司騏。”林語鳶摒去腦海思緒,先是介紹了陸司騏,才又介紹起沈牧商,“他是……我的丈夫,沈牧商。”
簡簡單單的兩句介紹過後,陸司騏與沈牧商也握了手,分開時,手上都多了些紅痕。
兩人不動聲色的將手藏在自己的背後,林語鳶察覺出了幾分劍拔弩張的氣勢。
她斂下心中那絲怪異,朝陸司騏揮了揮手,“那我就先回去了,師兄再見。”
她與沈牧商並肩離去,並未看見她轉身後,陸司騏眼中的那絲落寞。
另一邊,沈牧商卻沒有就此放過她。
“你來這裏幹甚麼?”
“許久沒有回學校了,突然心血來潮,就回來看看。”林語鳶沉默了一會兒,隨意找了個藉口敷衍過去,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又轉頭看向他,“你不是說今天很忙嗎,怎麼會來這裏?”
話音落下時,兩人已經走到了車旁。
林語鳶習慣性地走向副駕駛,副駕駛的車窗卻在這時緩緩降下,露出了一張她從未真正見過,卻並不陌生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