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天花板的白熾燈明晃晃灑着冰冷的光。
方若水看着眼前的繳費通知單,又看了眼手機卡上的餘額——連零頭都不夠付。
“小姐,請問您用甚麼方式交費呢?”
護士不耐的再次催促,方若水咬了咬脣,從包裏掏出了一張卡。
“我刷卡。”
“滴。”
磁卡在機器上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音。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頭。
男人視線落到屏幕上亮起的信息,嘴邊露出一個不屑的笑。
方若水走出醫院,在備忘錄上記下剛剛的金額。
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來,她接起。
“你好,方小姐,我們聽了您發來的歌,本司想和您談一下籤約合作的事情,請問您甚麼時候有空?”
方若水握緊了手機,又驚又喜。
她這些年往外投了一百多份歌曲小樣,這是唯一一家通過了的。
回到家,她殷勤的做了滿滿一桌的飯菜,坐在桌邊安靜的等着。
……
方若水想推門而入,可手搭在把手上,又停住了。
裏面另一人接着說:“崔總,上次您提到封藏的人已經處理好了,沒有公司會通過她的。”
崔總......方若水恍然想起了,男人說的崔總,應該是CL的總裁崔哲。
也是了,她緩緩縮回手。
陸哲只是一家金融公司的總管,怎麼可能會在CL呢?
她笑笑,便轉身離開。
找到楊總辦公室,方若水剛敲響第一聲,門就開了。
門後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臉上淌着笑:“把東西放桌上吧。”
他臉上的笑讓方若水眉頭微皺,她忍着不適上前。
資料放在桌上的同時,身後傳來門關上的聲音。
方若水猛地轉身,退後一步,神色緊張:“那楊總,我先走了。”
男人突然拉住她:“你不就是上來找男人的麼,裝甚麼裝。”
粘膩,溼滑的觸感從手腕傳遞到大腦,激起一陣噁心。
方若水顫聲喝道:“楊總!請你自重!”
她試圖用力扯出手來,卻被男人一拽,拉進他懷裏。
……
方若水在臺上魂不守舍的唱着,一邊想着陽臺上的人。
一定是看錯了,她安慰着自己,只是眉眼有些相似罷了。
唱完歌,方若水想向負責人說聲先走。
她找了一圈,纔在一個角落看到負責人在跟一個人說話。
方若水走近,那邊的聲音漸漸傳來。
“崔總,那個叫方若水的和聲,您已經斷了她半個月的外務了,現在可以讓她重新工作了嗎?”
男人抿了一口酒,淡淡的說:“還早呢,先玩她半年。”
熟悉的聲音讓方若水怔住,她在燈光下渾身冰涼。
男人背對着她,二人的距離近到,方若水能清晰的看到他後頸上的痣。
——與陸哲如出一轍。
她搖晃着倒退了兩步,接着猛地轉身離開。
回到家,方若水搜索着CL娛樂的總裁。
可網上的信息好像被人刻意隱藏,她翻了許久,才找到了一張多年前的照片。
鼠標放大那張照片,方若水的心,像被一隻手肆意擺弄拉扯。
照片上的臉——與陸哲別無二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