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此立誓,自願捨去衡陽宗弟子身份。”
“自今往後,我之命途,與衡陽二字,參商永隔,因果相斷,往後再無相交。”
莊嚴古樸的衡陽宗大殿內,迴響着決絕而清洌的誓言。
此間話落,大殿之中,空氣彷彿凝固成霜,靜謐得只能聽見心跳回響。
宗主之位上,一襲華衣女子眸光驟寒,宛若寒星閃爍,緊鎖下方孤影挺立的身影,面色陰沉。
厲聲喝道:“蘇逸,你怎敢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她是蘇逸的師尊,亦是衡陽宗的當代宗主,名黎聽雪,實力通天,東洲戰力金字塔上,有她的一席位置,被尊爲雪尊。
“蘇逸!”
一身着綠裙,面容極美的女子亦是怒聲開口:“你怎敢說出如此忤逆宗門之言!”
洛如竹,是蘇逸的二師姐,一身劍術恐怖如斯,自小與蘇逸同食,情如姐弟,現如今,卻在謾罵於他。
洛如竹身側,苓赤月出言:“蘇逸,還不快向師尊道歉?”
身着紅袍,額間亦有一道血色印記,修的雖不是邪道,卻是滿身S氣騰騰,蘇逸的三師姐,苓赤月,是衡陽宗名副其實的女戰神,戰力只在宗主之下。
“*障,宗門養你這麼多年,竟然養出個白眼狼,說出如此言語,可是寒了師尊的心?”
齊若涵的聲音,一道響徹。
一身煉丹師的打扮,身上有淡淡藥香飄散,正是蘇逸的四師姐,齊若涵,衡陽宗,乃至整個東洲,她的煉丹術都是排得上名號的。
……
重來一世,道心以明,往後修行,只爲自己,曾經失去的一樁樁一件件,加本加息奪回來。
如此,便有了開頭的一幕。
“弟子非是大逆不道,只是想捨去衡陽宗弟子身份,做一個閒散人,還望宗主准許。”
蘇逸沒有理會衆人的謾罵,淡淡開口。
面對高座上的黎聽雪,叫的並不是師尊,是宗主。
黎聽雪沉着面色,盯着蘇逸:“收回先前的誓言,去思過崖思過三月,此事本座不再追究,權當你是一時迷途。”
“弟子並無迷途,望宗主承允”蘇逸面色淡然,緩緩道出。
黎聽雪的絕美容顏瞬間冷了下來:“蘇逸,莫要挑戰本尊耐心,思過崖領罰三月,此事就此揭過。”
蘇逸不爲所動:“望宗主成全。”
“*障!”
沒等黎聽雪開口,苓赤月的怒斥聲先到:“師尊都如此了,你還想怎樣!”
言罷,再次將自身的威勢壓向蘇逸。
蘇逸不慫,恐怖S意瞬間而至,恐怖的威勢對他絲毫不起作用。
黎聽雪一雙眸子冷下來:“你是覺得本尊對你罰得太重?亦或者,你如此行做,是在反抗?覺得我衡陽宗虧待了你?以退出宗門來威脅本座?”
蘇逸沒有言語。
……
當下之急,是恢復他的修煉之身。
雖然他已在禁區五百年間,被磨滅了根骨,破碎了丹田,成了徹頭徹尾的廢人,連至尊都沒有手段。
至尊不行,可不代表他不行,否則,上一世,也不會被世人冠以大魔頭之名。
他的住處,有兩件東西,是他從禁區中帶出的大機緣,任何一件,都足以他超越昔日風光。
蘇逸加快腳步,向着自己的住處趕去。
可畢竟是凡人之軀,即使一路快跑,也不比那些剛入門的弟子,到達住處時,已是一個時辰後。
看向自己的茅草屋時,蘇逸眸光一凝,還是遲了一步。
只見草屋門口,已經站立一道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好師弟”——邵恆。
他的手裏,正握着一柄生鏽的斷劍,細細打量。
上一世,他不知此物珍貴,便宜了這廝,更是在往後,憑藉着這柄斷劍的特殊,得到頗多逆天機緣。
原本,是屬於他的。
既然重活一世,此劍,他便拿不走。
蘇逸快步上前,立在邵恆面前,冷聲道:“此劍,讓你動了?”
邵恆抬眸看到蘇逸,先是一愣,而後撐着一張笑臉:“蘇師兄,我只是看着這柄斷劍有些稀奇,便拿來看看,師兄可否割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