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的話,我要大別墅,要豪車,一天一臺一個月不重樣那種。還要最豪華的婚禮,一定要風光大辦,婚後不少於十個保姆,彩禮的話,你隨便給個幾百億吧。」
林笙笙獅子大開口。
「可以,你說要甚麼都可以。」
「都可以?那我答應您冥婚的事了,不過要等我一陣兒,我沒辦法保證我具體甚麼時候……」
林笙笙垂下眼睛,沒說出那個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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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坐着的是一對有些歲數頭髮花白的夫妻,二人聞言都是一愣。
「那是應該的,我們哪裏會催這種事。你能答應我們就已經很感激了。」
「是啊孩子,有甚麼需求你儘管提,叔叔阿姨都儘量滿足你。」女人抹了把眼淚,還能有甚麼要求呢,都是要死的人了。
思索了一會,林笙笙才淡淡開口。
「那就每年給我燒些最新款的衣服吧,別讓我沒有衣服穿。」
臨走時,她的兜裏被塞了個厚厚的紅包。
林笙笙得了癌症,知道的時候已經是晚期。
本來快結婚了,快到婚期的時候,男友卻出了軌。
總是在緊要關頭後知後覺。
……
已經深夜,林笙笙回到和男主共同的家,打開家門時果然還是空無一人。
也是,畢竟商小曼剛剛發的動態,兩個人在酒店白色牀單上十指相扣,那隻熟悉的骨節分明的手,林笙笙不會不認得。
這間房子是她幾年前租的,房租比較貴,爲了程蕭然上學方便,向來貪睡的林笙笙寧願早起一小時,也想讓男主上學輕鬆些,學醫畢業晚,林笙笙主動負擔兩人所有花銷。
林笙笙曾經在這間房子裏聽過很多次愛你,和謝謝你。
是甚麼時候開始變化的呢?
直到半年前,她去醫院看望程蕭然時,才知道自己從未了解過真實的他。
那個叫商小曼的女孩,捧着一束花站在程蕭然面前,調皮又勇敢地抱住了他。
程蕭然眼睛裏隱藏不住的無奈和寵溺,他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周圍的護士都見怪不怪,一臉笑着祝福。
原來大家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見到她,程蕭然慌張了一瞬,連忙將掛在自己身上的商小曼推到一側。
「她只是我的病人,你別誤會。」
誤會嗎?
商小曼守在女主下班的路上,挑釁道:「你只是她的女朋友,只要沒結婚,我就有機會,咱們公平競爭。」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蕭然他早就厭煩你了,他說你在牀上很無趣,像個死人……」
……
第二天早上醒來,林笙笙像往常一樣爲自己做了份早餐。
兩片外表焦黃,口感柔軟的吐司麪包,一顆愛心煎蛋。
她把煎蛋割成兩半,安靜地坐在餐桌上喫起來。
舅媽打來了電話,她接起。
「笙笙啊,我和你舅舅想了一晚上,還是覺得這件事你不應該答應,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們着想,但是這樣的錢我們怎麼能花的安心呢。」
昨天晚上離開前,她偷偷在舅舅的枕頭下面放了一個大紅包和一張卡。
那是自己這些年全部的積蓄,不多,只有五萬塊。
舅媽身體一直不好,能治,只是需要錢。
但讓她接受冥婚的原因也不全是因爲錢。
林笙笙安慰舅舅和舅媽,「好啦,舅舅,舅媽,結婚的事我已決定了,你們就尊重我吧,不要多想了。」
話還沒說完,身後的門被打開,她轉過頭,程蕭然一臉驚訝。
「好了舅媽,我還有事就這麼說定了。」
匆匆掛斷電話,林笙笙裝作若無其事地抬起頭。
「你剛纔說誰要結婚?」程蕭然蹙起眉問「我跟你說過,我暫時不想結婚,你不要沒完沒了。」
還是聽到了,林笙笙鼻子酸酸的,有種想把一切都說出來的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