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巢癌晚期取卵子非常危險,您的生命可能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夏小姐,你確定要取卵嗎?要不我去跟宋總說一下,這太危險了。”
夏沫霏躺在病牀上,苦澀地笑了笑,一想到宋斯離,胸口就鑽心地疼。
她就是被宋斯離逼上手術檯的。
宋秋安是她廢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孩子,可剛出嬰兒保育室,就被宋斯離抱給他的白月光江芷萱,還登記在她的名下。
如今孩子患了白血病,骨髓庫找不到合適配型的。
宋斯離和江芷萱想讓夏沫霏再生一個,通過移植弟妹的造血幹細胞救治宋秋安。
夏沫霏清楚地記得在她走進手術室之前,說自己卵巢癌晚期不能取卵。
江芷萱抱着宋秋安,淚流滿面地跪下來哀求她,“沫霏,安安是你的親生兒子,你不能因爲恨我就不顧安安的生死,只要你願意救安安,我可以讓安安回到你身邊,你要是害怕,就讓我來生。”
宋秋安面色慘白,還不停流着鼻血,卻惡狠狠地瞪了夏沫霏一眼,可憐巴巴地對江芷萱說:“我不要回到這個壞女人的身邊,媽媽,你別不要我,我不想治病了。”
江芷萱哭得更厲害了,“沫霏,算我求你了。”
宋斯離看不下去,滿眼心疼地將江芷萱拉了起來,冷沉着臉呵斥夏沫霏:
“夏沫霏,你配說自己卵巢癌晚期嗎?你害芷萱出車禍流產,又被迫切除卵巢。這孩子是你欠芷萱的,你就應該負責給她一個健全的孩子!”
“芷萱將安安當作親生兒子對待,反倒是你這個親生母親見死不救,做人別太自私了!”
夏沫霏被宋秋安的惡意和宋斯離的一聲聲指責刺得胸口疼,腹部也一陣絞痛。
她原本很愛宋秋安的,求了宋斯離很多次,想要將宋秋安接回來親自撫養,等來的卻是宋斯離的指責和宋秋安的惡意。
……
女傭還不滿地責怪她,“夏小姐,我這剛拖地的都被你給弄髒了,我說你以後能不能注意點?裝病也要回你房間裝行不行,這剛回來就在大廳暈倒,生怕別人看不見你有病一樣。”
夏沫霏是江芷萱替身這事不是祕密。
所有人都瞧不起夏沫霏,也沒人將她放在眼裏,宋斯離的兄弟們更是經常貶低夏沫霏來抬高江芷萱,還打趣宋斯離被舔狗粘上。
夏沫霏害怕被宋斯離趕走,在他身邊活得小心翼翼,對每個人都是討好的姿態,委屈了自己五年。
現在她不想再委屈自己了,艱難爬起來,看着手臂上摔出來的傷口,沒再像以前那樣解釋,直接忽視傭人上了樓。
處理完傷口,夏沫霏查了車票。
她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想去三亞灣看看。
這兩天的票全部買完了,夏沫霏只能訂大後天上午的飛機票。
宋斯離的微信突然彈出來語音通話。
夏沫霏想了想,正好藉此機會將她要離開的事說了,就接通了語音。
可對面說話的人不是宋斯離,而是宋秋安,“我纔不需要你救,你也不許將我帶走!爸爸媽媽纔是一對!你就是個壞女人,自己生不了孩子,來搶媽媽的孩子!”
“你快點滾啊!”
夏沫霏被宋秋安罵過很多次壞女人,那點來自血緣的母愛早就耗盡了。
她將眼淚硬生生逼了回去,“好。”
不用宋秋安多說,她也會離開的。
……
可雙手在面前胡亂抓了一把,甚麼都沒抓到,跌坐在地上好一會兒,眩暈感才緩緩消退。
眼前哪還有宋斯離的身影,早已經出去了。
還真是一刻都不想在她的房間裏多待。
夏沫霏自嘲地笑了一下,扶着牀慢慢站起來,換了件衣服纔下去。
飯還沒喫上一口,宋斯離就讓她上車。
夏沫霏很餓,“我還沒喫早飯......”
她已經快一天沒喫飯了,胃有點難受。
宋斯離抬頭看她一眼,根本沒將她的虛弱放在眼裏,“急甚麼?回來再喫也不晚。正好也給你長個教訓,下次再敢讓芷萱傷心,就不只是一頓飯的事了。”
夏沫霏自知解釋沒用,不想再爭辯甚麼。
她很快就要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省得心煩。
宋斯離帶着夏沫霏去了卡地亞售賣戒指的區域。
“我要在後天跟芷萱求婚,你給我挑挑婚戒,看看女孩子都喜歡甚麼樣的。”
夏沫霏跟着宋斯離進來的時候就猜到了。
她還沒有自作多情到認爲宋斯離會跟她求婚,在宋斯離的眼裏,她永遠只是情人。
失憶後的宋斯離絕不可能給她買婚戒,帶她來這裏,無非是因爲江芷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