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深似水,許芳菲一個人坐在臥室,只有手機亮着微弱的光。
“你的求婚,我答應了。”
聽見這話的林慕白笑了起來,聲音蠱惑。
“你終於想通了,捨得和你那上不得檯面的男朋友分手了?”
“這三年,你不顧和我的婚約孤身跑去北城,那人卻始終不願意公開,想來很是讓你難受吧。”
聽到他的話,許芳菲心頭一酸,眼眶微紅,在眼淚落下前,她聲音故作鎮定。
“之前是我不夠清醒,你放心,我會盡快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婚禮的事情就麻煩你安排一下,給我半個月的時間就好。”
“好,我會等你的,畢竟我已經等了你三年了,未婚妻。”
林慕白的話讓許芳菲有些動容。
她剛掛斷電話,房門就被大力地推開了,傅寒深帶着醉意走了進來。
“剛剛在和誰打電話?”
許芳菲面色不變,語氣淡淡的,“一個朋友,你不認識。”
傅寒深一身酒氣地坐在了許芳菲的身旁,漫不經心地開口:“嗯?你還有甚麼我不認識的朋友?小金絲雀。”
許芳菲握緊了手機,臉色白了白,她起身要走。
……
2
那時的她,還是個對藝術充滿熱情的大學生,而他,是那個在人羣中熠熠生輝的年輕企業家,舉手投足間都散發着不容忽視的魅力。
那天,許芳菲穿着一襲簡單的紅色裙子,長髮披肩,清新脫俗。
她在一幅畫前駐足,那是一幅描繪着海邊日落的油畫,溫暖而寧靜。
她的目光被畫中的景色深深吸引,以至於沒有注意到傅寒深的靠近。
“這幅畫很有感覺,不是嗎?”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打破了她的沉思。
許芳菲轉過頭,對上了傅寒深深邃的眼眸。
那一刻,她彷彿看到了星辰大海,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點了點頭,試圖掩飾自己的緊張,輕聲回答:“是的,它讓我想起了希臘的海邊。”
傅寒深眼眸亮了亮,散漫地笑了起來,彷佛撩人是他的本能。
他的嗓音慵懶磁性,“愛琴海確實很美,不過比不上眼前的人美。”
許芳菲的心跳一下加速,他們開始交談,從藝術聊到生活,從夢想聊到現實。
許芳菲發現自己在傅寒深面前可以毫無保留地表達自己的想法,而他總是耐心傾聽,給予她最真誠的回應。
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們的關係越來越親密。
直到某一天的夜,男人笑着扣着她的後腦勺,壓着她吻了上去。
……
3
許芳菲僵住了,這是她第一次聽見葉清月的名字。
後來,她知道了。
葉清月是傅寒深的初戀。在他打算向她求婚的那一年,她卻爲了自己的藝術理想,毅然地分手出國深造了。
而他卻沉浸在這份痛苦中一直走不出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找她的影子。
他和不少的女人曖昧拉扯,每一任裏都有葉清月的影子。
其中,自然也包括許芳菲。
他記得葉清月曾經說過,她夢想着有一天能夠環遊世界,去希臘的海邊,感受那裏的浪漫和自由。
於是他違背家中的意願,不惜重金開設了畫廊,收集了世界各地的有關希臘的海的名畫,他想象着葉清月站在這些畫前,眼中閃爍着對藝術的熱愛和對生活的憧憬。
也是從這時候起,許芳菲才知道,原來在畫廊的那次,她以爲的愛情的開始,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極像她的人出現罷了。
三年的真心和付出,不過是被當成替身和金絲雀的一場幻夢。
那一瞬,許芳菲心中湧現出是時候放手了的念頭,她不想繼續在這個沒有結果的單方面的感情中徘徊。
她想,自己再也不會愛他了。
——
第二天的一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