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爸,我想好了,我要和雪柔離婚。”
宋臨這話一出,對面沉默良久,才問:“小臨啊,真沒有緩和的餘地了嗎?小雪是任性了點,需要你多包容,可婚姻不是兒戲......要不然你們再處處看?”
“當初約定的三年之期,已經要到了。”宋臨的聲音平靜,卻很堅定。
他因爲家裏破產,爸媽跳樓身亡,被世交的江家收養。
多年來心存感激。
所以在江父提出讓他和江雪柔結婚,用婚姻約束住她,別讓她做傻事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他承認,自己對江雪柔是有感情的。
可強扭來的婚姻,苦澀的要命。
捂不熱的人和心,他也不想要了。
江雪柔在大學時喜歡上一個叫沈寄川的男生,對他展開熱烈追求,不僅包圓了他大學時所有的開銷,還不停買各種奢侈品哄他開心。
甚至不惜花費重金舉辦了一場煙花秀,只爲買他一笑。
只可惜沈寄川太高傲了,無論江雪柔花多少錢,都砸不動他的心。
後來,沈寄川酒後和人起了衝突,失手傷了人,被判了三年,這還是江雪柔花了大錢,四處打點下來的結果。
沈寄川入獄後,江雪柔還是不願意放棄,發誓要等沈寄川出獄。
……
2
這些年他爲江雪柔付出的不單單是精力,還差點賠上了一條命。
剛結婚那年,江雪柔被人綁架,他爲了保護她,差點被人廢掉一雙腿,他把江雪柔護在身下,被打成了重傷,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爲了讓江雪柔放心自己不是貪圖江家的家產,他提前簽了婚前財產協議,如果離婚,他淨身出戶。
他還把每個月的工資都上交給江雪柔,她想要甚麼,他全都無條件答應。
宋臨以爲這樣就能真心換真心,可換來的卻是對方更加肆無忌憚的踐踏。
江雪柔把他的尊嚴踩在腳下的時間夠長了,他決定重新把那些東西都撿回來。
派對持續到了半夜兩點,江雪柔才一臉醉意地走到宋臨面前,不耐煩道:“你還坐着幹甚麼,走啊!”
宋臨壓下情緒,把她扶到車上,開車帶她回家。
剛到家,江雪柔就吐了宋臨一身,外套上沾滿了那些污穢物。
他忍着噁心,把人放在沙發上,直接把外套丟進垃圾桶裏,再扶着江雪柔回房間洗澡。
一番折騰後,終於把人收拾乾淨。
宋臨把人扶上牀,給江雪柔蓋被子的時候,女人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宋臨呼吸一滯,看着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盯着自己看了半天。
就在他壓制不住心動的時候,江雪柔突然拍了拍他的臉頰,一臉厭惡:“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你這幅心裏深沉的模樣,搞得像全世界都欠你一樣,噁心死了!”
……
3
宋臨覺得自己有必要跟她解釋清楚,免得日後拉扯不清。
“這不是公司的文件,是離......”
江雪柔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再一次打斷他的話,語氣不耐:“行了行了,這些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別煩我。”
說完,她轉身朝洗手間走去,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給沈寄川發語音消息。
“寄川,你怎麼醒這麼早?昨晚你睡得好嗎?昨天你喝了不少酒,今天起牀會不會頭疼?要不要我給你送點醒酒湯過去?”
江雪柔跟沈寄川說話的語氣溫柔到能掐出水來,跟剛纔不耐煩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宋臨沉默地攥緊了手裏的離婚協議,打消了想解釋清楚的想法。
反正江雪柔已經簽了字,這份文件已經生效了,她知不知道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只要過了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他們就再也沒有關係了。
宋臨收好文件,徑直去廚房做早餐,但他只做了自己的,沒準備江雪柔的那一份。
江雪柔洗漱完,照例坐在自己平常的位置。
她昨天喝太多酒了,這會兒頭昏欲裂的,只想先喝一碗醒酒湯緩緩。
以往她喝醉酒,宋臨都會準備好醒酒湯,和一桌子合她胃口的清淡小菜。
可現在,餐桌上空蕩蕩,甚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