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二十歲之前,季明川愛我如生命。
在我答應成爲他女朋友的那一日,他鄭重起誓,要讓我成爲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然而,二十歲之後,一個女人的出現,徹底改變了這一切。
她總是楚楚可憐,吸引着大家的同情與保護欲,季明川也未能例外。
在季明川第九十九次爲了那個女人背刺我之後,我終於倦了。
【媽,你上次說的那個聯姻,我同意了,回京市後就領證。】
然而,當我穿上婚紗,挽着另一個男人宣誓時,季明川卻突然瘋了。
——
畢業答辯那天,顧清恬突然誣陷我抄襲。
可最終檢測的結果表明,我的論文與她的毫無相似之處。
甚至題材和標題都截然不同。
顧清恬在衆人異樣的目光中,徹底尷尬了,趴在教室的書桌上,哭紅了雙眼。
等我回到教室,她吸着鼻子向我走來:【對不起,檸檸,我不是故意的,我還以爲......】
下一刻,我的男友季明川就跳了出來。
……
2
顧清恬是在大二那年加入我們的。
那時,學校組織文藝晚會活動,我作爲負責人外出採購拉投資。
遠遠地,我看到顧清恬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學校外牆的角落裏。
那個男人特別兇,甩了顧清恬一個耳光,還拽着她的頭髮往路邊的麪包車裏拖。
爲了保護女同學,我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
後來才得知,那個男人是顧清恬的父親,好賭酗酒,逼着顧清恬輟學回家嫁人換彩禮。
是我幫她將那個嗜酒賭博還家暴的父親送進了監獄,還鼓勵並在錢財上支持她完成大學學業。
顧清恬以前總是穿着洗到泛白破爛的衣裳,在食堂喫着鹹菜饅頭,不敢與同學們來往。
因爲怕她被人欺負,所以我將她帶入了我和季明川的二人團體。
然而,從那以後,我和季明川之間就變了。
【檸檸,我今天陪清恬練口語和單詞,就不陪你去圖書館了。】
【清恬的腳扭傷了,我得在醫院裏照顧她幾天,你幫我們請個假吧。】
我被排擠成了第三人,他們倆看起來才更像是一對情侶。
顧清恬穿着我買的名牌衣服,被同學誇讚時。
……
3
這番話說出來,更加坐實了我在欺負她,以及之前我逼迫她誣陷我抄襲的事。
季明川通紅的眼睛對着我,開始從憤怒轉變爲恨意。
圍在走廊中的同學也義憤填膺起來——
【太過分了,原本不想邀請她的,是清恬不忍心她被排擠,纔好心來問問她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向來喜歡欺壓清恬,清恬可不敢忤逆得罪她,溫檸讓清恬誣陷自己抄襲出風頭的計劃落空,以後肯定會爲難清恬的,清恬也是想緩解她們的關係。】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真以爲有錢了不起啊?】
一片針對議論聲中,季明川也發話了。
他瞪了我一眼,卻對顧清恬說:【清恬,你以後別這麼好心了。】
【有些人就是不知悔改,天生的壞種!】
‘天生壞種’這四個字,如一把刀血淋淋地紮在了我的心上。
曾經恨不能將我寵成公主的他,又怎麼捨得用這四個詞來傷害我呢?
【溫檸,你有沒有想過,爲甚麼大家都討厭你,喜歡清恬?】
我愣愣地抬起頭看他,對上的是季明川不耐煩的厭惡——
【難道你就從來都沒反思過自己的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