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集團,人事部。
人事拿出一張表遞給等在一邊的季淮之,頭也沒抬的說,“只要拿這個給顧總簽字,再待一個月就可以離職了。”
“一定要給顧總籤嗎?”他接過表,聲音裏隱約有些許猶疑。
只可惜,人事抬起頭,斬釘截鐵的回答切斷了他的最後一絲希望:“當然,你是顧總的祕書,簽字必須由她籤,有甚麼問題嗎?”
話都說到這裏了,季淮之也再無話可說,只能搖了搖頭,走出了人事辦公室,
顧洛鳶的辦公室在最頂層,他按了電梯上樓,直到停在她的辦公室前時,還仍然有些遲疑。
“篤篤”的敲門聲響起過後,季淮之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穿着深藍色西裝的男人將顧洛鳶圈在椅子裏,與她深情擁吻着。
他愣了一瞬,很快神色便又恢復如常,徑直走到了她的辦公桌前。
“顧總,我這裏有份……文件,需要您籤一下。”
直到這時,吻作一團兩人才終於發現了他的存在,依依不捨的分開,季淮之這纔看清了那男人的臉。
是這一個月來總裁辦公室的常客,顧氏集團少爺賀邵塵。
他慵懶地靠在顧洛鳶的身上,“飛了十幾個小時來找你好累啊,腿都酸了。”
“那我叫人來幫你揉揉。”顧洛鳶語氣寵溺,隨後視線轉向季淮之時,目光和聲音都變得冷冽起來,“還杵在那裏幹甚麼?還不趕緊過來給邵塵揉腿!”
賀邵塵啊了一聲,嘴裏說着不好意思的話,面上卻絲毫看不出,“這不好吧?”
季淮之也沒有動。
……
思緒從回憶中回到現實,他聲音緩緩響起:“卿韻,我決定和你結婚不是突發奇想,也不是被逼無奈,在六年前和顧洛鳶分手的時候,我就已經下定決心放下她了,你不用在意這個,以後我會好好和你過日子。”
那頭的語氣依然溫柔,“好,我會在老家好好籌備婚禮,你不必着急,忙完那邊的事情就回來。”
季淮之點了點頭,掛斷了電話。
他拿着離職申請書回到了工位,開始一點點交接着工作。
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他身心疲憊,直接洗漱完就躺在了牀上。
纔剛躺下,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他按下接聽,顧洛鳶的聲音便從手機那頭傳了過來。
“邵塵想喫城南那家酒釀圓子,你去買了送到酒店來。”
一句話將他的睡意打散,城南那家酒釀圓子離這邊很遠,他即便現在就出發去買完再送到酒店,前前後後得花快四個小時,
可電話掛斷的很快,完全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更何況離職申請雖然走了,但這一個月內他還是顧洛鳶的祕書,他嘆了一口氣,只能認命的爬了起來,換了衣服去買酒釀圓子。
四個小時後,季淮之將酒釀圓子送到顧洛鳶指定的酒店時,酒釀圓子已經徹底涼透了,
賀邵塵只碰了一下碗,甚至都沒有端起來嘗一下便嫌棄的撇過頭去,
“都冷了,不好吃了……洛鳶,要不然這樣吧,你讓他去給我買城東的紅棗糕怎麼樣?”
聽到他的話,顧洛鳶當即便看向了季淮之,讓他快去買來。
季淮之沒有拒絕的餘地,只能拖着疲憊的身子再次離去。
可等他將紅棗糕買回來的時候,賀邵塵只是嚐了一口又立馬十分嫌棄的將它丟在一旁。
……
季淮之在門外站了整整一夜,也聽了整整一夜,就在他昏昏欲睡時,門突然從裏面被拉開。
他意識瞬間清醒,側過頭去看時,便看見了把顧洛鳶攬在懷中的賀邵塵從房間走了出來,
姿態親密,曖昧纏綿。
兩人都穿着浴袍,鬆鬆垮垮的衣領間,隱約還能看見密密麻麻的吻痕,足以證明昨晚他們的戰況有多激烈。
他看到兩人出來的同時,他們也看到了仍舊守在門外的季淮之,顧洛鳶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一刻也沒離開?”
“沒有。”
一夜站崗過後,季淮之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他搖了搖頭,神色間看不出絲毫異樣。
見他如此反應,她卻沒有很滿意,看上去一副怒火中燒的模樣,“季淮之,你還真能忍。”
季淮之的神色仍舊平淡無波,他當然能忍。
以前他的確放不下顧洛鳶,可現在他都要結婚了,便只會把她當做老闆來看待。
上司的私人生活,自然都與他無關。
“顧總,要是沒甚麼事了的話,我就先走了。”
他說完這句話就準備離開,卻不知是哪裏觸怒了顧洛鳶,讓她愈發生氣。
她面色陰沉,一把上前攥住他的手,重得骨節都泛了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