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已是凌晨一點,顧然獨自站在餐桌邊,將已經冷得徹底的飯菜又拿去餐廳熱了一遍。
今天是她和江景杭結婚三週年紀念日,只是她的丈夫,至今未歸。
“砰!”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將顧然的思緒拉了回來,她急匆匆的走上前打開門,一陣濃烈的酒精味瞬間襲來。
江景杭神志不清的靠在門上,好看的眉眼擰作一團,長長的睫毛不斷閃動着,嘴裏呢喃着。
“思晚……”
顧然呼吸一滯,心像是被毒針狠狠扎過一般,扯得五臟六腑都痛。
她一直知道,她的丈夫,眼裏心裏,都裝着另一個人女人。
收起心中的黯然,她伸手扶住江景杭,將他攙扶到沙發上。
只是沒想到在起身的瞬間腳底一滑,她整個人都栽倒在江景杭的懷裏。
對她的討厭好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原本還昏昏沉沉的江景杭,忽然睜開眼,厭惡的將她從自己身上拉了起來。
“顧然,你真夠噁心的!”
他掃了一眼客廳的裝扮,臉上的寒意愈發的深了,尤其是在看到結婚紀念日快樂幾個大字後,眼底的寒意像是潮水一般,瘋狂朝她湧來。
他上前一把將立牌撕得粉碎,厭惡的扔到地上,然後狠狠扼住了她的脖子。
……
2
最愛的人說出的話往往最傷人,顧然愛了江景杭整整十年,這份愛陪着她從青蔥年少走到如今,可是現在這份愛在他眼裏,根本一文不值。
偏偏她連抱怨的資格都沒有,這段婚姻這份感情,都是她自己選的。
因爲愛他,她可以放下千金小姐的身份,洗手作羹湯成爲江太太;
因爲愛他,她可以承受所有的詆譭和謾罵;
因爲愛他,她可以卑微到塵埃裏,連自尊都不要了。
如今,如江景杭所願,她的確快死了。
三天前,顧然確診了胃癌。
醫生說,她是胃癌晚期,癌細胞已經擴散到肺部,治癒的可能性基本爲零。
多可惜啊,她才二十五歲,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
最重要的是,江景杭還沒有愛上她。
現在看來,她等不到那一天了。
在顧然結婚紀念日的第二天,她便收到了顧家的公司財政虧空,瀕臨破產的消息。
這些年,江景杭在商場上雷厲風行,把江氏集團更是經營的如日中天,他旗下的公司實力早就超過了顧家。
顧然知道顧氏集團對於父親來說意味着甚麼,無論如何,她都要想辦法守住父親的公司。
……
3
她低頭掃了一眼桌上剛開封的洋酒,不由自主的擰緊了眉。
那刺鼻的酒精味像是無形的手,將她的胃攪得一陣陣生疼。
醫生說過,她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危險,飲食需要特別注意,尤其不能碰酒精。
這一大瓶酒喝下去,只怕會要了她半條命。
“怎麼,不敢?不過是要你喝一瓶酒而已,就表現得這麼不情不願,你若是不願意就趕緊滾!”
聽着江景杭挖苦的話語,顧然的心中的痛早就蓋過了所有,她拿起酒瓶,眼裏水霧闌珊。
“我喝!”
話音落下,她再不猶豫的拿起桌上的酒瓶,便往嘴裏灌。
就這樣吧,反正他也不會在意她的死活。
只要能救下爸爸的公司,這點羞辱和痛苦又算得了甚麼。
火辣的酒精進到胃裏,像是着了火,燒的她快要神志不清,只是那刺骨的痛覺一次一次的強迫她清醒過來。
江景杭微擰着眉,看着眼前被酒精嗆得眼淚直流,卻仍舊仰着頭不斷的往嘴裏灌酒的顧然,心中好似壓了一塊大石頭,讓他煩躁不安。
該死!分明是恨着她的,可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受辱,爲何他卻沒有一絲快感。
他沉下臉來,伸出手用力將她手中的酒瓶奪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