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司恆,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初春時節,遇上少有的倒春寒天氣,寒風吹的人瑟瑟發抖,而且還下着雨,雨水中夾雜着點點雪花,落在人的身上,涼的浸骨頭,林蕊穿着淋溼的棉服在冰冷的道路上對大門不停的懇求着。
她的身體早已經被凍的僵硬麻木。
她的嗓子已經喊到乾啞。
她的手長時間的在門上拍打起了血泡。
可門內,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親卻方司恆一點回應都沒有。
這棟冷冰冰的別墅,也沒有一個人同情她這個真正的女主人。
可她的孩子小月兒還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醫生查出孩子得的是白血病,如果不及時的找到合適的配型骨髓,怕熬不過幾天了……
沒有別的辦法,林蕊咬緊牙關,不顧保安的阻攔,衝進了別墅裏。
“方司恆,求你救救……”
眼前的一幕,讓林蕊說了一半的話卡在喉嚨裏。
富麗堂皇的大廳,不知道甚麼時候竟然改成了一處寬大浴池,剛好位於屋子的正中央,一點都不必外面的泳池小。
她結婚了三年的丈夫方司恆此刻僅裹着一條雪白的浴巾,結實雙腿、後背和腹部全露在外,懷裏正抱着一個嬌滴滴的女人,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從小就欺負她的表妹蘇溪。
蘇溪穿着一件半透明的泳衣,誇張的還不如不穿那一層布料。一雙手抱住了方司恆的脖子,在他的胸膛前蹭來蹭去……
林蕊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外面苦苦哀求了一晚上,而方司恆卻有心情和蘇溪在這裏做這種事情!
……
只這一句話,方司恆的臉色就猛地沉了下來:“林蕊,你這不知羞恥的女人,還敢爲了那個野種來這裏找我?你真以爲讓你們住在這裏,就忘了你在外面偷、人的事嗎?”
“不是的!”林蕊直直的看着他,急忙解釋道:“我和宮宇甚麼關係都沒有,真的,月兒真的是你的孩子啊!”
林家和宮家是世交,她從小就和宮宇一起長大,關係一直都非常的好,宮宇的確向林蕊表白過,可林蕊的一顆心全都給了方司恆,一直都把宮宇當做自己的哥哥。
也就是幾個月前,方家在安成的生意出了一點漏子,公公讓方司恆送她是解決,誰知道方司恆竟然帶上了蘇溪一起,而且還將她一個人扔到了半路上。
當時她穿的很單薄,外面還下着大雪,高速路上根本不可能攔車,公司那邊的事情又催的很着急,她只能打電話給宮宇,讓宮宇來接她……後來她又是因爲病了在醫院裏住了好幾日才纔回家。
從那次以後,蘇溪就一直在方司恆的耳旁說她和宮宇之間有不正當的關係,說的多了,方司恆也信以爲真,還要求和小月兒做親子鑑定。
她只能心酸的答應,誰知道親子鑑定結果卻是孩子不是他的。
——那結果是蘇溪動了手腳的。
可任憑她怎麼解釋,方司恆都不相信她。
“都做過了親子鑑定了,你還說孩子是我的,還不承認你在外面有男人?”方司恆憤怒的吼叫。從前他對蘇溪不好,是討厭自己的婚姻被安排,可是惡劣過後,他心裏還是有那麼一點愧疚的,直到蘇溪揹着他偷、人,還弄出個野種來。
他沒有把她們趕出去,就對她們夠仁慈了,她竟然還不滿意?
“林蕊,我看你是真不知羞恥!”方司恆走到了她的面前,眼裏一片的殘忍:“可你如果一定堅持要我去救那個野種,那我倒是想看看你帶了多大的誠意來?爲了那個孩子,你打算犧牲掉多少呢?嗯……”
“你……你是甚麼意思?”林蕊嚇的後退了一步。
見到她這樣的動作,方司恆的臉上嘲諷更深了,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根本就不可能爲了別人犧牲掉自己,那怕是她的孩子,溪兒說的沒有錯,她就是一個不折不扣戲子!
“方司恆,你想要甚麼誠意?是不是我表達了你說的那個誠意,你就會救小月兒嗎?”林蕊憋着眼裏的淚,問方司恆。
……
從十九歲到二十九歲,林蕊愛了方司恆整整十年,那份熱情早就在他無處的背棄和嫌惡被磨滅了,可是她也沒有想過離開方司恆,只因她心裏還存着最後一絲絲的希望。
盼着方司恆早晚能回頭,能看見她的好。
可是最終,當她和方司恆的孩子命懸一線的時候,他要她死!
“呵呵~”林蕊忽然笑了兩聲,臉上一片的慘白:“原來,你刻意在大廳裏挖這麼大這麼深一個水池子,就是給我當棺材的嗎?”
“對!我就是恨不得你去死!”方司恆冷冷的說:“像你這種不知羞恥又浪、蕩成性的賤貨,我再也不願多看你一眼!你不是怕水嗎?我就要讓你被水溺死!”
“你想讓我去救那個野種,那就用你的命來換,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個自私狠毒的賤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能爲了那野種捨棄一切!”
“自私狠毒?浪、蕩下賤?不知羞恥?”林蕊說:“是的,在你心裏,我林蕊一直都是這樣的一個人,你不信我,你嫌惡我,你肆無忌憚的欺辱我,污衊我,從前我覺得很委屈很難受,如今你都要我死了,那些委屈和難受自然也不必再放在心上了。”
“方司恆,我十九歲的時候愛上了你,二十二歲嫁給了你,二十三歲生下小月兒,到今天二十九歲,整整愛了你十年。”
“我知道你討厭我,從嫁給你第一天我就清楚的知道。因爲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也不是你期待的妻子,我們的婚姻只是建立在家族聯姻的基礎上,而被這場聯姻綁住了的你,充滿了憤怒和仇恨,你覺得自己是個無辜的犧牲品。
可我當初卻不是這麼想的。那一年,林家和方家爲我辦了一場世紀婚禮,我穿着潔白的婚紗手裏捧着象徵愛情的玫瑰與百、合,滿心歡喜的嫁給了我一心仰慕的人。
旁人都說我們郎才女貌,卻沒人知道我愛你有多深,而你恨我有多入骨。
可我始終以爲,只要我再多付出一些,你就會放下芥蒂,對我好一些……這顯然是我想錯了,婚後,你不僅極盡羞辱的對待我,甚至還總是想方設法的刺痛我。
可即便是這樣,我還是在等你回頭,甚至覺得我給你生了孩子,你就會回家。
我生小月兒那一天,你正帶着你最愛的蘇溪在最豪華的酒店你儂我儂,我在醫院裏疼的死去活來,你還故意在網上曬你和蘇溪親親我我秀恩愛的照片,逍遙快活。
那一刻,我怨過你,我林蕊爲甚麼沒有那麼性感開朗,不懂討你歡喜,可是我愛你,我用盡我所有的能力幫你打理公司,將家裏的一切都處理的好好的,將公公婆婆照顧的妥妥當當,……把我有的一切都給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