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隊,我申請加入臥底計劃!”
寂靜的房間裏,辛向晚的聲音雖然低沉,但格外鏗鏘有力。
耳邊安靜了許久,才傳來譚隊嚴肅的聲音。
“向晚,你應該知道這個臥底任務有多危險,這一去很有可能就回不來,你剛負了傷,現在應該好好調養身體纔是,再說你男朋友會同意讓你去嗎?你們不是要結婚了嗎?”
辛向晚知道,譚隊苦口婆心說這些,是爲了她着想。
但她心意已決,“加入這次臥底行動,是我個人的事,與他無關,而且我已經準備和他分手了,您不用考慮這些外部因素。”
電話那頭的譚隊根本沒料到這事,正想好好問問,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辛向晚打斷了。
“譚隊,您應該清楚,整個隊裏,我是最適合這個任務的,請您給我一次機會吧。”
手機裏傳來一聲長嘆。
靜默了一會兒,譚隊才語重心長地開口。
“好,那你這半個月就好好……準備一下吧,然後等組織召喚。”
譚隊的語氣頗爲意味深長,辛向晚明白話裏的弦外之音。
他是要她做好萬全的準備,遺言、後事,都要考慮到。
這種臥底任務,向來都是九死一生的。
如果真的回不來,她要對家裏人有個交代。
……
辛向晚不能對任何人暴露計劃,於是淡淡開口,“辭職了。”
裴司弈愣住了,“上面不是要把你調到文員崗位去嗎?”
聽到這兒,辛向晚轉過頭看他,“我說過,我的夢想,是一等功,是前線!”
她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語氣裏沒有任何埋怨的意味。
裴司弈卻聽得心都揪了起來,手心微微冒汗,眼裏閃過一絲懊悔,“抱歉,我不是故意想提起這些傷心事的。”
辛向晚搖了搖頭,拉上拉鍊,“不怪你。”
話雖這麼說,但裴司弈還是不好受,他本就瞞她太多,如今更是害得她連手都廢了,他不知要怎麼安慰她,說起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辭職,辭職了也好,就在家休息吧,我養你。”
養?
辛向晚定定地看着他,心裏五味雜陳的。
他從來不懂她。
她搖搖頭,一個字也沒說,去洗漱休息了。
臥室的燈關上後,裴司弈從身後抱住她,溫熱的氣息撲在她頸側。
他似乎是想要親她。
辛向晚連忙用手肘隔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挪到了牆邊。
……
聽着裏面兩個人哭着說起對彼此的思念和長達五年的懊悔,辛向晚看着手裏的大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那些氾濫的情緒,轉身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時,她發現出門前還沒來得及吹的蠟燭已經燒完了,潔白的奶油被燒出了一片焦黑。
她拿來垃圾桶,把桌上的菜和蛋糕都倒了進去。
然後回到臥室關上燈,在黑暗裏,安靜地過完了自己27歲的生日。
接下來一個星期,裴司弈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失去了所有消息。
辛向晚也沒有去打擾他。
她一個人在家裏,慢慢收拾出來很多東西,一趟趟下樓丟掉,也不嫌麻煩。
清理完最後一個櫃子後,她看着空了很多的房間,推着車下了樓。
因爲手上的傷,她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把最後一袋東西丟進垃圾桶裏。
剛完事,她正揉着手腕,一抬頭卻看到了一臉心事重重的裴司弈。
幾天不見,辛向晚以爲他會很開心,畢竟盛語棠都醒了。
所以看見他這愁眉不展的樣子,一時間她還有些不能理解。
許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裴司弈也抬起頭,看見是她連忙加快腳步走了過來。
“怎麼下樓了,來丟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