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第一醫院。
三個小時前,城北路發生了一場連環車禍,一輛大型公交墜江,此刻搶救室的病牀上躺滿了傷者。
病房裏,護士對着正抱住孩子,眼神迷茫的林舒不斷催促。
“林舒?聽得清我說話嗎?你的家人聯繫上了沒有?已經過去很久了!”
見她沒有反應,護士又叫了一遍,林舒才猛然回過神來。
她垂眸看了眼懷裏的孩子,手指上那閃閃發亮的鑽戒,還有手機屏幕上,那備註爲老公卻始終無人接聽的電話號碼,終於強迫自己接受了一個事實。
她穿越了!
穿到了七年後!
七年後的她,不僅嫁給了暗戀多年的宋時予,還和他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可由於是從過去來的,她對這七年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但大概是母女連心,雖然從沒見過這個女兒,此刻看着她,林舒的心莫名柔軟了幾分。
她沉下心來,柔柔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問道:“爸爸不接電話,你知道爸爸在哪兒嗎?”
宋綰綰抬起頭來,一雙烏黑的眼睛眨巴眨巴,滿是疑惑。
“媽媽你怎麼了,爸爸是醫生,就在這個醫院工作呀,你以前帶我來看過爸爸的,你忘記了嗎?”
林舒微微一怔,宋時予居然成了醫生?
……
原來她能和宋時予結婚,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的,他被自己多年暗戀感動,兩人水到渠成修成正果。
而是因爲酒局上的一場意外,她懷了宋時予的孩子,宋老爺子爲全家族顏面,逼着他娶了自己。
從嫁給他的第一天,他就對她冷漠至極,不僅是因爲,他始終覺得那場酒局是她設計,更因爲她頂替了蘇安夏的位置,讓他從此以後再也無法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這七年,他用無數次的行爲,來反覆的告訴林舒,他恨她,永遠也不可能接受她。
他們結婚當天,蘇安夏傷心出國,他得知後,立馬丟下滿堂的賓客和穿着婚紗的林舒前往機場。
在得知蘇安夏已經坐上了去往美國的飛機後,他毫不猶豫的訂了下一班的機票。
直到把蘇安夏終於哄好回來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他根本不在意林舒在婚禮上會有多窘迫,孤身一人應對賓客又有多無助。
而在林舒生產那天,宋時予又因爲蘇安夏一通電話,說家裏停電了怕黑,便棄她而去。
她因難產在生死邊緣徘徊,哭着叫着宋時予的名字,卻始終也沒能等到他來看自己一眼。
僅有一次的婚禮,他爲蘇安夏消失。
九死一生的產房,他爲蘇安夏缺席。
這些年,她完完全全的成了圈子裏的笑話。
明明是從過去穿越回來的,這些回憶也只是一閃而過,她的心卻跟着一陣陣抽痛。
屋內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蘇可夏撒嬌般拉着他的手。
……
做完手術的林舒,被醫生通知還需要住院三天觀察情況。
想到沒人照顧女兒,她只能給宋時予發短信。
“時予,醫生說我需要在醫院留院觀察,這幾天能麻煩你照顧一下綰綰嗎?”
“綰綰很聽話的,你只要每天接送她上下學就好。”
信息發出去很久,她才收到宋時予的回信,寥寥幾字,冷漠而又絕情。
“既然是你設計生下來的孩子,那便一切由你負責。孩子和你,都與我無關。”
林舒默默按掉手機,眼中滿是澀然,緊緊摟住趴在自己身邊熟睡的綰綰。
是她妄想了,他不喜歡自己,也不喜歡自己生下來的孩子,怎麼會願意照顧她。
出院以後,林舒才終於帶着孩子回到她和宋時予的家。
纔剛踏入家門,她就忍不住細細打量着這個家。
房子裏的婚紗照,宋時予連一點笑容都沒有。
兩間房的佈置,兩人一直分房而睡,宋時予並不與她睡一個房間。
而他們的婚戒,宋時予的早扔在書房落了灰,從來只有林舒一個人戴而已。
她越發清楚的瞭解到,結婚這些年,宋時予對她的冷漠和不在乎。
林舒將家裏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天黑時,突然接到女兒學校老師打來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