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吳。
一輛馬車緩緩駛入帝都金陵街道。
天色微沉,一陣朦朧細雨,不過街頭依然喧囂。
俏麗妙齡少女挑開車簾,撇了撇嘴:“公子,你們金陵城,可不比北唐的長安。”
頭戴冠冕,一襲雲錦長袍的青年端坐着。
望向繁華街道,眉眼含笑。
如松如竹的氣質。
“是不如。”
“不過,這裏是我的故鄉。我的父母親人,我的未婚妻,都在這裏。”
八年了。
爲質八年,不止一次夢到這天。
而這天真正到來時,心情比夢裏還要更令人激動上一些。
他叫周青,本是南吳威武公之子。
自幼便展露出了過人之處,根骨絕佳,天賦異稟,十五就已修爲深厚,屢立戰功,被欽封爲“天策將軍”。
當之無愧,絕世天驕!
……
曦兒聽了,不滿嘀咕道:“公子可是威武公的長子,八年未歸,威武公卻寧可指導次子修煉,也不來見公子......”
“這算甚麼父親?”
“曦兒。”
周青看了曦兒一眼,搖了搖頭。
她向來心直口快。
“那,我母親呢?”周青想了想,又問。
福伯面露難色,但想了想,還是隻能坦言:“夫人一早就進宮了,據說是陪着皇后娘娘籌備......琉璃公主的嫁妝。”
作爲這府上最老的老人,他向來都把周青當孩子看待。
可如今......
琉璃公主悔婚,即將嫁給靖遠公之子康正業。
而世子與琉璃公主青梅竹馬,感情曾經那樣好,好不容易從敵國回來,卻要接受這樣一個噩耗......
該多受打擊啊?
蒼老的目光,忍不住望向周青,還透着幾分憐憫。
周青點頭:“我知道了,福伯,那我就在府外等一會兒吧。”
明明是自己的家,八年未歸,卻連門都進不去。
……
此刻。
周淵直勾勾盯着周青身後的曦兒,目光炙熱,極具侵略性。
彷彿,已經把她視爲囊中之物一般。
這讓曦兒很不舒服。
心裏,不爽。
這周淵,還真把自己當婢女,可以隨意取要了?
要知道,自己本名簡溪。
身份,那可是北唐宰相之女,家世顯赫,金枝玉葉!
以自己的身份,之所以願給周青當侍女,還隱姓埋名陪他回南吳,全因爲仰慕周青的實力與才華,心甘情願。
周淵?
他算老幾,也配?
“不可。”
“曦兒跟了我許多年,忠心耿耿,你若缺侍女,改日哥爲你物色幾個。”周青也皺皺眉,拒了周淵無禮要求。
可週淵已經看上曦兒,不肯輕易放棄。
於是,咧嘴一笑,傲氣提議道:“侍女,我不缺,可我就喜歡哥你這個!不如這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