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宗,後山。
“秦瀲,你竟敢故意放跑玄火獸,惹得宗門大亂!”
“你現在不過是個廢人,師尊肯讓你在後山放養靈獸已經是格外開恩,難道你還覺得自己是從前的天才劍修,嫌棄這事粗鄙才故意爲之?”
耳邊傳來凌厲的呵斥,緊接着,便是裹挾着靈力的一鞭落下。
秦瀲痛得渾身發抖,恍惚的神志忽然清醒,一睜開眼,便看見大師兄江景和手握長鞭,神色冷怒朝她抽來。
鑽心的痛傳來,秦瀲悶哼一聲,下意識反駁:“不,不是這樣!是因爲——”
“你還敢狡辯?”
江景和冷聲打斷她,毫不掩飾眼中厭惡:“卑劣的東西!看來還是罰得不夠重!一百鞭不夠,那就再加一百鞭!”
又是一鞭落下,正中秦瀲胸口。
一旁,二師兄陸謙雲嗤笑一聲,語氣漫不經心:“骨頭還是和之前一樣硬,真的覺得自己還是天驕,誰都要慣着你?”
“做錯了事情就該重罰,還敢做不敢當?有你這樣的師妹,真是我的恥辱。”
她噗得嘔出一口鮮血軟倒在地上,眼神空洞。
先前因爲受刑暈倒時,她看見了一本書,也在書中看完了自己的一生。
她是虐文中的女主,而現在這一幕,在書中也是出現過的。
從祕境歸來靈根盡毀後,她便被安排在後山飼養靈獸,今日剛將玄火獸放出來,卻嗅到一絲魔氣從附近逸散出來。
……
秦瀲邁步逼近,直接箍住了她手腕:“放開我的金蟾。”
葉輕輕眼神冷了冷,抬起頭卻又是一副人畜無害模樣:“師姐?你回來了?原來這金蟾是你的?”
她裝出一副關切模樣,卻沒有放開金蟾的意思:“我聽說父親和師兄罰了你,本以爲就是像罰我多練幾次劍一樣,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秦瀲聽得出她語氣裏隱約的炫耀,卻不理會,只是冷冷重複一遍:“放開我的金蟾。”
葉輕輕面色僵住,咬着嘴脣泫然欲滴道:“我本以爲這金蟾是無主之物,見它神色萎靡,纔想着看看它是不是生了病,師姐何必這番態度呢?”
秦瀲冷笑。
說來說去,不過就是想奪走她的金蟾。
她看過那本書,也知道這個異界之人是知道金蟾妙處,故意想偷走金蟾的,怎會讓她得逞?
“現在你知道,她是有主之物了,也就別浪費我的時間。”
秦瀲漠然開口:“還是說,你想強搶我的靈寵?”
葉輕輕萬萬想不到一向對同門溫和謙讓的秦瀲竟忽然變成了這般態度,忍不住掐緊了掌心。
這金蟾可是大機緣,她怎能就這麼讓出去?
兩人正僵持,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溫和聲音:“小師妹,你怎麼在這裏?”
秦瀲聽出了那是三師兄沈子軒,卻沒回頭。
反正,他口中的小師妹也不是叫她。
……
“上人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您說我差點毀了宗門靈植園,可那日是四師兄爲了給小師妹採還未成熟的靈果,我想阻止,被他打傷倒地,才毀掉的。”
“師妹閉關時,我只是路過,便被五師兄以爲意圖不軌,非要說我想害她,才鬧出動靜打斷了她入定,我又何錯之有?”
她目光掃過那些同門,最後落在江景和神色冷凝的臉上。
“至於我勾引大師兄......那我想請問,當年我被送禁地前,大師兄口口聲聲說要娶我,等我回來,便教我宗門絕學十重劍意,可還作數。”
被她叫到名號的人都下意識低了頭。
而江景和緊握着拳,一雙黑漆漆的鳳眸暗流湧動。
許久,他纔開口道:“當年我的確說過,但只是少不更事時的戲言,我家同宗門早有婚約,而今小師妹已經被找回來了,該成爲我未婚妻的人,也是她。”
頓了頓,他又道:“況且,你只是個廢人,學十重劍意需要靈力灌頂,你本也不可能學得會了,還不如教給小師妹,她天賦異稟,不輸當年的你。”
秦瀲揚脣,眼底古井無波,藏在袖中的拳頭卻緩緩握緊。
“是了,我是個廢人,甚麼也比不得小師妹。”
她自腰間解下象徵親傳弟子的清音鈴:“這萬劍宗,也不是我該待的地方。”
衆目睽睽之下,她狠狠一掌拍在自己心口。
鮮血濺上清音鈴,金色的鈴鐺開始逐漸崩碎。
葉銘賢和衆長老面色一僵:“秦瀲,你要做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