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說!爲甚麼要以如此殘忍的手段殺害親生父母!”
負責審問的張警官眼神銳利,看起來嚴肅又正義。
我雙手緊緊抓着衣袖,無法掩飾內心的慌亂。
我怎麼會在自己十八歲生日的時候殺了親生父母呢?
他們一大早還在爲了我的生日張羅着。
畫面裏,房間裏溫馨的佈置了生日場景。
他們笑的開懷又溫柔。
明明我們約好晚上一起去看電影。
可是誰能想到,只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
笑容滿面的父親便鮮血淋漓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溫柔的母親身首異處。
我手裏拿着還在滴血的兇器一動不動的站在他們面前。
“發甚麼愣!說話!”張警官一聲怒喝驚醒沉浸在回憶中的我。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手銬撞擊桌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
2.
我想到了今天做的那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裏我揮舞着菜刀,衝向兩頭豬,嘴裏還說着甚麼污言穢語。
怎麼可能!
我怎麼會做那種可怕的夢。
難不成夢中的兩頭豬實際上是爸爸媽媽?
我在夢裏殺了他們!
不可能,不可能,就算最近壓力再大,我也不可能殺了最疼愛我的爸爸媽媽。
可是夢境,和現實完全重疊!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再三考慮後,還是沒有對警察說出夢境。
張警官本就不相信我的口供,如今說出來很明顯有想要借精神疾病逃脫罪責的嫌疑。
審訊室大門被推開,小警察遞給張警官一個手機。
手機上是一個視頻。
原本怒目相視的張警官臉色突變。
……
3.
我愣在原地,手上的紅漆和爸爸媽媽的血一樣紅。
宋彥希拿過我手裏的鑰匙,在門鎖裏扭來扭去,卻久久打不開門。
我一定是殺人犯吧,他們都是這樣說的。
連我自己都夢到自己殺了兩頭豬。
手法場景和爸爸媽媽被害的樣子一模一樣。
一頭豬被開膛破肚,取出內臟。
一頭豬被斷頭放血,身首異處。
爸爸媽媽,是我在夢裏殺的嗎?
冰冷的痛感自心底發出,流入血液,寒徹骨髓。單薄的衣物不足以低於內外寒意的雙層夾擊,我緊緊抱住自己。
門終於打開了。
“長時間不住人,鎖頭都鏽死了。”
我看了眼拔下來的鑰匙推門進去。
“彥希,你先走吧,我想自己一個人待會。”
我蜷臥在沙發上,久久無法回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