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陰沉的破廟中,瀋河躺在逼仄的角落中,渾身上下疼痛不止,好似骨骼盡碎,內臟破裂一般。
而且此刻他頭疼欲裂,腦袋都快要炸了。
他閉着眼睛,想要昏睡過去。
可在其耳畔傳來孩子的大聲哭喊,還有水流動的聲響,難聞的味道充斥鼻腔。
誰這麼沒有公德心,在高鐵上也不管管孩子,還特麼拖鞋......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去。
只見在神臺前的蒲團上,一個狼首人身的妖怪坐在那裏,給身前的一個小童洗澡。
但看的不真切,他只能閉上眼睛緩一緩,恢復些體力。
這年頭坐高鐵都坐出幻覺來了。
澡盆裏,小童哭的撕心裂肺,毛茸茸的大手撩起水搓了上去。
水中還有着八角茴香等名貴香料。
看起來不像是給小童洗澡,更像是一種醃製手法。
小童渾身上下被搓的皮膚通紅,幾欲破裂。
狼妖咂吧了下嘴,嘟嘟囔囔的道:“還是你們這些兩腳獸聰明,這些香料,泡在水裏都讓人流口水。”
“這麼嫩的血食,用香料醃製,帶血烹飪,一定很香。”
……
狼妖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看着瀋河。
這頭兩腳羊莫非瘋了不成,剛剛差點被自己一腳給踹死。
如今居然敢和自己這麼說話。
狼妖咧了咧嘴,道:“既然你想尋死,那我便成全你。”
說着,當即衝着瀋河走了過去。
來到近前,抬手便要朝着瀋河的腦袋抓去。
這些年來,它掌控此處的破廟,將其變成青崖縣的狼神廟後,還從未有人敢這麼和它說話。
這羣膽小軟弱的兩腳羊,每年只能乖乖按時奉上血食。
如今出來個膽子大的,它必須要好好嘗一嘗,此人到底和其他兩腳羊有甚麼不同。
瀋河看着狼妖抓來的手,手中腰刀瞬間出鞘。
刀芒閃爍。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隨手上撩,直接將狼妖伸出的那隻手臂斬下。
“嗷~~”
整座破廟迴盪的都是狼妖的哀嚎。
猩紅的血珠從刀刃處滑落,毛茸茸的斷臂掉進了剛升起不久的火堆中,發出燒焦毛髮的焦臭味。
……
站在院外,瀋河深吸了一口氣,抱着李平安就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的聲音頓時弱了幾分。
房門打開,一個左肩膀耷拉到一旁的男人朝着外面張望。
在看到瀋河抱着李平安就站在院子裏後,頓時瞪大了眼睛,連忙跑了出來。
來人是瀋河的姐夫李泉,一個落榜的秀才。
可是這年頭,沒有修出才氣的秀才公根本不值錢,身份也就比普通衙役高一些罷了。
李泉圍着李平安焦急的道:“你從哪把平安找回來的。”
瀋河將李平安放了下去,皺着眉頭看李泉的左臂,道:“姐夫,你的手怎麼了?”
李泉面容一僵,而後訕笑道:“沒事,摔脫臼了。”
他的身份地位雖然不高,但好歹有身份在,尋常人也不會招惹他。
但是昨晚李平安消失後,他就出門找人打探消息。
最後還是在他昔日的同窗那裏,知曉了自己幼子李平安是被人換成了送往狼神廟的血食。
這血食本來是從那些貧苦人家中選出來的。
可是那劉子昂卻偷偷找人來了個偷樑換柱,將李平安給綁了換進去。
還特意疏通了官府,讓瀋河這一次送血食入狼神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