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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足爲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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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向來都是趨利避害的,當這件事情竭力影響到他們的話,自然想第一時間解決掉。

厲鳴只是冷笑一聲:“不着急,他要是想獨吞整個公司,我們也不會放過他的。”

……

鹿語心這邊經過幾天的打理,總算是將自己的小窩給安頓好了。

她原本想邀請幾個朋友小聚,又覺得不太合適。

她總是被人左右爲難,身邊好友向來不是竭力幫忙,就是避之不及。

仔細想來,還是隻有她一個去獨自面對這一切。

門鈴聲被敲響,鹿語心疑惑透過毛眼查看。

“許修誠?你怎麼來了?”

許修誠抱着一束花,一腳已踏進門內,又忽然回頭:“東西都搬進來吧。”

鹿語心這才注意到她身後有人。

“給你的,先拿着。”

許修誠把花遞給她,工人們陸續往家裏搬了很多新傢俱進來,讓鹿語心倒是不明所以。

“你這是……”她家裏並不缺這些。

“沒甚麼啊,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可能搬家應接不暇,我這不得空了就過來找你。”

他一向是這樣,聽風是風,聽雨是雨,鹿語心也不再計較。

“我也不在意那些東西啊,況且這家裏真的甚麼都不缺。”

許修誠卻不以爲然:“你別和我計較這麼多,就當我送你個搬家禮就行。”

來了就是客人,鹿語心便給他端茶。

“今天有甚麼安排?”許修誠問她,儼然有些想約她的樣子。

鹿語心漫不經心回答:“中午要去那位厲先生家裏給他複查。”

說好每週去兩次的。

許修誠垂眸,遮掩下略不可查的失落之感。

“這樣啊,那你晚上跟我出去一趟?”

其實許修誠也不是真的非要約她,就是單純想讓鹿語心幫個忙。

而鹿語心也看出來了,一臉無奈看着他。

“你上來就這麼獻殷勤,直說唄。”

許修誠嘿嘿一笑:“其實也沒甚麼,就是我最近遇見個惹人煩的相親對象,我都說了我並不喜歡她,非得過來糾纏我,我只好跟她說我已經有心儀的對象,所以想請你幫我。”

聽完這話,鹿語心頓時覺得好笑。

“晚上不行,明天可以。”

許修誠或許也不算真的‘走投無路’,必然是想讓她幫忙勸退那女孩而已。

他點頭,與許修誠寒暄幾句後便提上包。

“我房子的密碼我待會給發你手機,別進我房間,其他隨意。”

鹿語心走的倒是乾淨利落,徒留許修誠一人無助抓頭撓腮。

“算了,下次再說也不遲。”

……

鹿語心不願透露自己住的地方,只告知司機在指定地點等候。

黑色的勞斯萊斯豪車就這麼大咧咧的停在路邊,司機帶着鴨舌帽,看不清臉。

但從體型上看不難發覺他應是個長相不錯的青年男子,周圍已經聚集了幾個拍照的小女生,不時發出唏噓驚歎聲。

蘇利抬頭看見鹿語心,便向她走來:“向小姐,我是厲先生的祕書,蘇利。”

鹿語心還是第一次看見厲霆驍身邊的司機,一頭短寸乾淨利落,只是那眼神怪涼薄了些。

她點頭向蘇利示意:“勞煩你送我一趟了。”

“不麻煩,分內之事。”

上車後,鹿語心對車內的裝飾似乎並無半點好奇,繫上安全帶就繼續拿出手機給許修誠發信息。

她一副對車內的設施並不陌生,彷彿這種豪車她早已司空見慣一般。

蘇利也沒說話,啓動車輛離開。

路上,蘇利也同鹿語心打着招呼:“向小姐,您跟洛神醫,是好朋友嗎?”

鹿語心抬頭:“認識,有甚麼事?”

也沒說熟還是不熟。

“沒事,就是覺得我們先生的頭痛已經持續很久了,這些年來也尋訪了不少名醫,卻沒有甚麼成效。”

鹿語心只道:“各人擅長不同,我只是恰好精通一面,沒有甚麼可在意的,其他方面洛神醫遠比我更厲害。”

箇中高低們自己心裏很清楚,鹿語心也明白這人是在變相試探。

蘇利繼續開車:“向小姐,感覺您不像普通人。”

也不能直說自己私底下調查鹿語心無所獲的事情,只能變相閒聊套話。

鹿語心蹙眉:“蘇先生,您好像對我很感興趣,是你們厲先生的意思?”

真的那麼感興趣,她本人就在這裏,即便鹿家這個大小姐的名頭也是近年纔有,以往根本沒她這號人物,可光靠一張照片找人,對他們來說並不麻煩。

這樣東扯西問,反而讓人不爽快。

蘇利意識自己因爲在意厲霆驍的事情而失言,便向她道歉:“抱歉,向小姐,只是因爲我們先生身份特殊,之前也遭小人暗害,我不得不多問幾句。”

原來如此。

鹿語心臉色緩和不少,畢竟蘇利看着不像那種不講理的人。

“我對你們的東西並不感興趣,我只是想要一筆錢。”

蘇利見她面色誠懇,倒也還是沒辦法放下自己的心中芥蒂。

“向小姐,請原諒我剛剛的失言。”

鹿語那張如滿月般璀璨美麗的面容,勾勒淺淺笑:“我看的出來,你對厲先生很在意,我不會作甚麼對不起他的事情。”

她確實只是想借助這個人來達到目的,至少要讓她有說話的話語權。

那些以爲自己嗓門大些,亦或是可以衝進去於這種高門貴族談高論的想法,未免還是太過簡單。

只要身份不對等,想見上一面都是極其困難的事情,更遑論是以爲有點主角光環就可以完成一切。

任何人生下來,沒有絕對的把握,一樣很難左右自己,只可能存着一時的僥倖。

蘇利愣了一瞬。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厲先生的一條狗,即便厲先生多次重複說過他們是並肩作戰的朋友,他也會下意識把自己代入到僕人的視角。

鹿語心沒有說他如何對主人忠心,在意二字多隨意的便出口,卻好像她並未將自己當成是一個僕人一樣輕視着。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下,鹿語心收拾東西就進去了。

“向小姐,您來了,先生在樓上等您。”

管家自從經歷上次的事情,對鹿語心的態度來了大轉變。

到不是真的尊重鹿語心,只不過是敬她年紀小小,有這樣的能耐,給個幾分薄面而已。

而且事關人命,就沒有對醫者不敬的道理。

“多謝。”

鹿語心在管家的帶領下,終於來到厲霆驍的房門口。

管家輕敲着門:“先生,向小姐來了。”

隔着門扉,鹿語心聽見裏面拿到醇厚又極有質感的男聲,透過緊閉的門直直穿入耳膜。

“請進。”

房門被打開,入目的是厲霆驍着一身浴袍,正悠然品茶的樣子。

沒有想象中的所謂美男出浴,浴袍鬆垮,只有朝對着自己的半截麥色手臂,輕釦杯沿,青筋浮現。

絕對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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