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謝謝你，白露，我想你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我給他蓋好被子說有些餓了下樓喫東西。

倉庫的燈還亮着，我進去見到傭人正在整理舊物：「婚禮時有沒有禮品單啊？」

傭人思考片刻翻找出了落滿灰塵的禮品單。

都是些常見的禮品，其中的金蟾茶寵引起了我的注意，作爲婚禮禮品有些格格不入。

我來到前廳，江父雖不在，但是茶几是定期清理的，下面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金蟾茶寵。

我用紙巾拿起仔細看了看裝進了包中。

推車現在還擺在倉庫，我蹲下身裏裏外外瞧了一遍，手指劃過木質底板角落裏的凹痕。

李曼始終不肯說出屍體的下落，只是重複着不知道。

林書南的葬禮上，江謹脆弱不堪幾近昏厥，我叫傭人照顧他，可他一直抓着我的手，嘴裏喊着林書南的名字。

幾天後江謹答應送我離開，我好奇地問他如何控制好感度，系統一直不肯告訴我說是行業機密。

我給他倒了一杯咖啡，見他猶豫不決的樣子，噗嗤笑了出來：「放心吧，這次是正常咖啡。」

他的氣色恢復了不少，笑了笑說：「自從我發現系統以後就一直在觀察，系統不是萬能的，它無法感知人的愛意，只能通過人物之間的互動、對話來判斷好感度值。」

原來是這樣啊！

林書南的父親只以爲自己的女兒在一年前失蹤，若是知道自己的女兒很早就不在了，陪在他身邊的是另一個毫不相干的人該有多心痛。

「江謹，我可以去看看林書南的父親嗎？」

我再次見到林父時他的眼窩凹陷，徹底死寂下去，只有緩緩起伏的胸膛告訴我他還活着。

「林叔叔，對不起，我沒能把書南帶回來。」

一滴淚毫無徵兆地落在他手上，他緩緩轉動眼球抬起手替我拭去。

「孩子，這不是你的錯，我還要謝謝你呢，找到害死書南的兇手。」

我垂下頭，「叔叔，你要快點好起來，要是書南看到你這樣該多難過。」我拿起牀頭桌子上的粥吹了吹送到他嘴邊。

他看着我這張和自己女兒相似的臉，許久，張開嘴吃了下去。

我和江謹決定留下來一段時間。

林書南的房間一直有人定期清理，花瓶裏永遠插着盛開的玫瑰，書架上還放着撰寫的商業計劃書。

江謹住在我隔壁的房間，我躺在牀上思考着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時不時將它們記錄下來，有人敲門，我合上本子放在枕頭下。

江謹似乎剛剛洗過澡，頭髮還沒有吹乾，他端了一碗甜品給我：「白露，現在的好感度還差多少？」

我在心中默默問了系統：「嗯……起碼不是負數了。」

他輕輕抱住我，我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薄荷味，我把頭埋在他胸口：「現在漲了一些了。」

每頓飯我都會監督林叔叔，他的身體日漸恢復，能下地走路了。

我時常攙扶着他到院子裏轉轉，還買了一張搖椅擱在門廊下，他望着前面種的一片玫瑰花：「孩子，謝謝你，要是書南還在你們一定會成爲朋友的。」

「叔叔，我一定會讓書南迴來的，您相信我嗎？」

林叔叔怔怔地看着我忽然笑了：「這話我好像在哪裏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