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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彩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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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彩霞

  齊國使臣,張同。她曾經在戰場同這人見過面,此人是齊王的左膀右臂,出使魏國,想必目的不會簡單。

  張同也看見葉素,端着酒杯和她遠遠打了個招呼。總是老相識,葉素也不好裝作不認識,倒了一杯酒,同他遠遠敬了一杯。

  魏薄看着葉素的動作,眼神不自覺的沉了沉。

  葉素平日裏隨便慣了,今日化起妝,將那傷疤遮了遮,倒也不是那麼難看,一襲紅色穿在身上似冬日降落人間的仙子。有一瞬間,像極了他心裏的那人,可惜也只是一瞬間。

  她怎麼能是她,又怎麼可以是她?

  除夕宴會上的節目很多,皇上的興致來了,還隨口給衆人打賞了不少東西,衆人都樂的不行。葉素卻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她不知道自己憑甚麼坐在這裏,也不知自己做在這裏是爲了甚麼。

  明明曾經她有很多,如今她的將士和父親因她慘死異國,屍骨未寒。她又有何顏面獨自偷生,歡笑度日?

  只得沉默的飲酒,一杯又一杯。到最後葉素只記得魏薄略微有些怒氣的臉,他看着她,又好似從來沒看過她。

  “魏薄,你到底喜不喜歡我?”葉素酒勁上來,拽着魏薄的手臂不放手。魏薄試了好久,都沒能將人掰開,只好一路拉着葉素出了皇宮。

  “本太子喜不喜歡?”魏薄突然停下來,低頭看着葉素微紅的臉。“你不是都知道?”

  一句反問,卻斷絕了葉素所有的路。葉素低頭一笑,愈發扯着魏薄的手臂,幾乎整個人都要掛在他身上。

  “喜歡,你當然喜歡我,我也好……喜歡你。從十年前就喜歡了……”

  “十年?甚麼十年?”魏薄還想再問,葉素卻已經靠在他懷裏睡着了。

  魏薄無奈,只得雙手一抄將人抱起來,上了馬車。

  一路顛簸,葉素醉酒以後倒是挺安分的,乖乖的躺在一旁,不哭也不鬧。安靜讓人忍不住,想去逗她,魏薄剛伸出手,外邊就響起了吳蕊的聲音。

  “太子殿下莫不是忘了對臣妾的承諾?忘了臣妾肚子裏的孩子?”

  吳蕊紅着眼睛,站在車外,一雙眼睛在葉素和魏薄身上掃了掃,終於還是落了淚。

  “我沒有。”見吳蕊快哭了,魏薄急忙跳下車,將人擁在懷裏。“蕊兒不要亂想,你是我的太子妃,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永遠都是。”

  魏薄哄了吳蕊纔將人鬨笑,哪裏還顧得上其他人,帶着吳蕊就進了府。

  葉素在馬車裏度過了新年的第一個晚上,馬車外大雪紛飛,卻比不上心裏的寒冷。孩子?他們竟然都有孩子了?那她這些天來對魏薄付出的一切算甚麼?

  葉素醒來眼睛腫的厲害,回去時,彩霞看着她的模樣,眼睛立馬就紅了。

  小丫鬟沒有多問,只是沉默的拿來熱毛巾給葉素敷眼睛。

  “太子殿下一點都不好。”彩霞接過葉素遞過來的毛巾,小聲的嘟囔道。

  “你說甚麼?”

  葉素轉頭看向彩霞,一臉疑惑。

  “沒甚麼……”彩霞心虛的將頭低下去。

  她如何不知道太子殿下在姑娘心裏的地位,如今這樣也只是爲葉素不平,能得一個人如此相待,他太子何德何能?

  “姐姐,在嗎?妹妹來看你了。”

  門外是吳蕊的聲音,昨天晚上字字句句又在葉素腦海裏翻騰。

  “就說我得了風寒,睡下了,把她打發走。”

  葉素現在不想見吳蕊,也不想聽到吳蕊的聲音。她就像一個掉進泥潭裏的人,泥足深陷,看不到光也看不到希望。旁邊站着魏薄和吳蕊,她們冷眼旁觀,她卻連救命都不能喊。

  被太醫壓制住的毒性,隱隱有個抬頭的趨勢,也幸虧她的命不長了,不然這樣的日子也太難熬了……

  “姑娘既然不想見,那奴婢就將太子妃給推了。”

  彩霞說完,擔心的看了葉素兩眼就退了出去,門被輕輕的合上。

  原以爲就是簡單分離,誰想這一別竟是永別……

  窗外的雪下的正旺,葉素坐在站在窗前,沒有等來彩霞,卻等來了魏薄。

  大門被一腳踹開,風雪呼嘯的湧進來,吹散了房間裏的一點溫暖。

  葉素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魏薄如此模樣了,一臉怒氣,恨不得掐死她。這次她心裏卻沒有一點慌亂,因爲她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她的黃粱一夢,如今纔是真實的。

  “太子殿下,找草民何事?”

  葉素話剛說完,魏薄立馬上前兩步,伸手掐住了葉素的脖子,窒息感瞬間包圍了葉素。

  葉素想掙扎,可魏薄的力氣愈發的重起來。

  “是不是你做的?”魏薄問這話的時候,手上的氣力又加重了幾分。

  葉素眼前開始出現幻象,但也還能聽到魏薄的聲音。“甚麼……是不是我?我……甚麼都沒做過……”

  “甚麼都沒有做過?如果你甚麼都沒有做過,蕊兒的孩子會流掉?!”魏薄冷笑,手上用力,就將葉素甩到地上。

  窒息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甚麼孩子,我根本不知道!”

  她們有孩子了,她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因爲她相貌醜陋,所以他連碰都不願意碰她?如今她卻要爲他不知如何流掉的孩子賠上性命?

  “若不是你教唆彩霞那個賤婢,推了蕊兒一把,蕊兒的孩子如何會掉?本太子就是對你太仁慈了,你才這樣無所顧忌!”

  葉素此時根本聽不到魏薄的話,耳邊只剩下一句是彩霞推了吳蕊,孩子沒了。

  “彩霞呢?你把她怎麼了!”

  “那種膽大包天的奴婢,本太子讓人拖下去餵狗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葉素心中緊繃的那根絃斷了。她應該想到吳蕊來意不簡單,她就該自己出去。如今平白害了彩霞,她就是一個罪人!

  “魏薄,你不是人!”葉素怒極,紅着眼睛看着魏薄,眼裏溢出強大的殺意。

  魏薄顯然也被葉素身上流露出來的氣息鎮住了,好似有甚麼東西流失了。

  “來人,葉素指使人謀害太子妃,罪大惡極,念及太子妃心善。拖下去廢了她的雙腿,免得她以後再作惡!”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徹底涼了葉素的心。

  她還記得在梅數下給她梅花的少年,溫柔似水,在危機時候握住匕首救她的少年,一臉正氣。多年前她喜歡的少年,白衣勝雪。他們都不是他,或者她只記得他們,不認識也不肯承認眼前人是他。

  “魏薄,我只問你一句,你今日所做一切,將來可會後悔?”葉素垂着頭任人將她抓住。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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