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爲他認了十年罪
我爲他認了十年罪,出獄的那天他卻正在和我閨蜜舉行甜蜜婚禮。
男朋友變成了別人的新郎,我卻只能含着笑祝他們新婚快樂。
我像一條落水狗,人人都能踩上兩腳。
「父母雙亡、家庭破產、十年牢獄……您的父母親臨走前曾交代我們小姐要善待您,小姐的意思是讓您在婚禮結束之後一起回家呢。」
管家譏笑着說起了我閨蜜的交代。
我感恩戴德地謝謝她的體貼,並表示會送她一份大禮。
晚上,卻出現在了他們的婚房。
1
「2207號於今天正式刑滿釋放。」
獄警面無表情,我也面無表情。
我出獄了。
但是說永遠愛我的男朋友沒來接我。
對此,我並不感到意外。
畢竟我爲他坐了十年牢,他卻一次都沒來過。
我以爲他要躲我一輩子,但令我沒想到的是,我與他的重逢會這麼快。
重逢的地點還是他的婚禮。
「於遙,你出來了。」
鐘樓聿穿着黑色西裝,不再是當年那個穿運動服的窮小子。
我看着他旁邊的結婚照,笑了。
「我爲你坐了十年牢,我一出來你就和我的好閨蜜結婚了,趕巧了。」
他臉色有點慍怒,將我扯去一個無人的角落。
「於遙,我勸你識相點,快滾。」
我故意湊近他,說「讓她看到了正好,正好讓她回憶一下我們相愛的場景。」
「滾!」
他忽然大力一推,我整個人差點就要摔倒在地,卻被一雙手穩穩扶住。
「遙遙,你怎麼出來了?」
說話的人穿着潔白無瑕的拖尾婚紗,高貴的像個公主。
「晴柔,你不是還在化妝嗎?」
鐘樓聿當即變了臉,對着溫晴柔一臉殷勤。
溫晴柔沒有回他,雙手着急地在我身上胡亂摸索。
「遙遙,我……」
「別碰我。」
我站穩,順帶躲開她的動作。
「你是不是在怪我?」
溫晴柔粉淚盈盈,難堪地拉着我。
「我知道你生氣,但我們已經要結婚了,看在我們之前的交情上,你今天先別鬧,好不好?」
鬧?我可沒有鬧。
我笑了笑,掰開她的手。
「溫小姐先放開我,我還要去傳菜呢。」
我的目光轉向鐘樓聿,對上他尷尬又充滿怒氣的眼神。
「祝二位百年好合。」
我轉身離去,穿梭在酒席間,偶爾可以聽到昔日同學的議論。
無非是見我這個曾經的千金大小姐一朝落爲腳下泥,嘲笑我罷了。
「於小姐。」
我正要避開他們的宣誓環節,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便把我攔了下來。
「溫小姐剛剛交代了我,讓您務必要留下。」
管家略帶譏諷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小張資料,念着上面調查到我的生平。
「父母雙亡、家庭破產、十年牢獄……您的父母親臨走前曾交代我們小姐要善待您,小姐的意思是讓您在婚禮結束之後一起回家呢。」
溫晴柔還挺貼心,授意管家說的話卻字字誅心。
我抬首看着他們執手在舞臺浪漫宣誓,決心要送他們一份大禮。
所以晚上的時候,溫晴柔送完賓客回來。
見到的便是我和鐘樓聿抱着互啃的樣子。
2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
溫晴柔站在房門前,一臉震驚的看着我們。
「晴柔!」
鐘樓聿猛地把我推開,跌跌撞撞的跑下去,摟住脆弱的她,看向我時卻帶着陰毒恨意。
「都是她不要臉,她勾引我!」
「遙遙,我知道你在怨我。」
溫晴柔落下幾行珍珠淚,可憐兮兮地和我解釋。
「你進去的這十年,樓聿太痛苦了,一開始也是因爲我和你有些像,他才控制不住和我在一起的,我們真心相愛,真的不是故意要背叛你。」
「柔柔,你別哭了。」
鐘樓聿連忙把她擁在懷裏,對我破口大罵「柔柔好心把你接回家,你卻這麼不知廉恥!」
好惡毒的面孔。
我心裏嘲笑他們,卻想起了從前我們相伴的日子。
大學的時候,我們三個人在一起創業,但是剛起步的時候公司突然遭受到了巨大的危機。
我的家境還不錯。於是鐘樓欲便懇求我,讓我當公司的法人。
或許是戀愛能使人喪失理智,當時的我還真的就答應了他的要求。
我以爲我那貴爲董事長的爸爸,能順利的把我撈出來。
可是就在我入獄後的第二天,我就收到消息,說家裏面的產業瀕臨破產。
爸爸接受不了事業的失敗,從總部樓頂一躍而下。
而母親接連受到打擊,早已跟着去了。
「鐘樓聿,這十年牢,我是爲你而坐的,你不覺得很沒良心嗎?」
「我又沒有逼你,那是你自願的!」
瞧瞧,這就是我愛了十幾年的人。
「我給你一百萬,就當我替樓聿補償你了。」
溫晴柔終於想起來要維持她那虛僞的面容,大發慈悲地對我說。
「一年10萬也太過於廉價了,你這100萬我不要。我現在沒地方去。你就大發慈悲,繼續收留我吧。」
我漫不經心的坐在一旁,把不要臉的做派發揮到極致。
溫晴柔聽了之後,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雖然我們是好朋友,但是樓聿現在已經跟我結婚了。」
她挽着鐘樓聿的手臂,楚楚可憐的看着我。
她以爲我仍然把鐘樓聿當成我生命中的一切,但很可惜,在那十年牢獄之災當中,我早已經把他忘記了。
我恨不得他去死。
3
「你放心吧,我對他沒有意思,要不是他哄騙我我也不會去坐牢。」
我一再篤定自己對鐘樓聿沒了感情,她的臉色才終於放鬆了下來。
「那你就先留在這兒吧,叔叔阿姨他們都不在了,你就把這裏當家。」
我點了點頭,笑着對她說「你真是嫁了個好人。」
說完,目送着她去和我的前男友過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臨走之前鐘樓聿回頭看我,用脣形說了兩個字。
「真賤。」
我笑着擺擺手,一點都不關心他的謾罵。
畢竟現在更令我有興趣的,是溫晴柔自以爲是的勝券在握。
她想在我面前做個好人,卻不知道十年前,她就被她喜歡的人給賣了。
鐘樓聿現在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鳳凰男。
只要溫晴柔在,他就把她像太后一樣供着。
溫晴柔也是是有意無意的在我面前炫耀。
「我和樓聿畢業之後就一起創業了,溫氏現在也有樓聿的大功勞呢!」
飯桌上,她也要炫耀着她和鐘樓聿的功績,甚至把她前兩年死去的父母也全然忘記了。
他們也總是格外恩愛,在一牆之隔的我可沒少聽他們立下的羞恥誓言。
我被臊得睡不着,推門出來的時候正好見到了出來抽菸的鐘樓聿。
他襯衣若有似無的掛在身上,皮上還帶有幾處紅痕。
我與他遙遙對視,然後快速分開視線。
「老公~」
溫晴柔從後面走出來,軟若無骨的貼在鐘樓聿身上。
「遙遙你也在呀,那正好了,我們要去赴約,就麻煩你打掃一下房間啦~」
她說着,就把鐘樓聿往衣帽間走去。
不一會,他們光鮮亮麗出了門,而我係着圍裙,推開了他們的婚房。
滿目狼藉。
我蹲下,默默撿起地上使用過後的衛生用品。
和石楠花相似的噁心的氣味撲面而來,勾起了一些腦海深處的回憶。
我想了許久,做了一個決定。
而後,狠狠地把它丟入了垃圾桶。
4
第二天,溫晴柔大發慈悲,說要帶我去參加宴會。
她一邊假惺惺把我當昔日的閨蜜,實際上誰都知道,她不過是想去侮辱我。
這世上的人最愛看鳳凰變山雞的戲碼,以彰顯自己的高高在上。
所以在一個噁心的中年男人調笑着說我身段好,滋味一定不錯的時候溫晴柔沒有反駁。
反而是嬌滴滴的和那位中年人對視一眼,說保證不會出錯。
我終於知道她爲甚麼要帶我來了。
怕不是他們早就商議好了計劃,而溫晴柔已經決定要把我賣了!
「溫晴柔,你憑甚麼?!」
我忍着噁心把她扯到一旁,在角落裏對她歇斯底里。
而她舉着一杯香檳笑得開懷,毫不掩飾她的目的。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還有樓聿的位置嗎?你看他的眼神我最熟悉了,於遙啊你就是一顆定時Z彈,我絕不會讓你一直待在我身邊的。」
我想開口反駁,身體卻漸漸軟了下來,意識也變得迷濛。
看到她得意晃着酒杯,我心裏已經明白。
在我喝的酒裏面,被她下了別的東西。
「於遙,發揮你最後一點價值吧!」
這是我暈倒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我做了一個美夢。
在曾經的家裏,爸爸媽媽一直陪着我。
我有許多玩伴,他們都羨慕我,但我從沒注意到這羣“純良”的朋友中,還藏着一頭野獸。
最後那頭野獸突然發狂,一掌拍死了我的父母。
張開的血盆大口下一秒就咬住了我的咽喉。
“爸爸!媽媽!”
我驟然驚醒,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
就像做了全麻之後難以動彈,意識卻在漸漸回籠的樣子。
想起昨天晚宴上溫晴柔的行爲,我的心驟然一冷。
現在的我是不是……..
當身體感官逐漸甦醒,預想中的痛苦沒有到來。
我醒來的時候安靜躺在牀上,身上並沒有別的不適。
「是誰給她下藥的?」
我聽到一旁有一道低沉好聽的男聲問。
但我腦中的意識怎麼也回籠不了。
一直沒有辦法把他的話聽清。
「遙遙,等我。」
「我很快就會回來。」
他湊在我的耳邊說,下一秒溫熱吻落在我的臉頰上。
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我卻在這陌生的一吻中獲取了唯一的熱源。
拼命睜開雙眼,最後只看到一個淡然離去的高大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