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大花便溫順的趴在她的身邊,人性化的鄙視了唐柔一眼,懦弱膽小的人類。
唐瀅瀅眸中清冷,掃了一遍唐柔:“妹妹,你可真厲害,在王府都有你的眼線,發生了甚麼事情都知道。”
昨晚的事,墨辰那麼生氣,認爲和她睡了是玷污,怎麼會宣揚出去。
可現在連唐柔一個閨中小姐都知道了,昨晚她給攝政王下了藥。
唐柔一聽,臉色陡然一變:“姐姐,你可不要亂說污衊我,是嬤嬤擔心你出事,急匆匆的回府稟告了父親,父親讓我來看看你的情況,我還特意帶了大夫來。”
唐瀅瀅嘖了聲,冷然的眸光仿若能看透一切:“我不需要,帶着你的人滾!”
原主長年累月的被人喂毒藥,雖然不知道是誰下的,但唐柔眼藏狡黠,一看就是心術不正的人。
“姐姐,你不要任性耍性子,這兒是攝政王府!”
她接二連三的話,讓唐柔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唐瀅瀅這個醜八怪,此刻不應該是嚇得痛哭流涕,哭着求自己救她嘛?
現在居然冷言冷語的趕自己走。
而且以往唐瀅瀅爲了遮醜,不是低着頭便是戴着帷帽,從來不將潰爛的臉露出來,如今她卻大大方方的露了出來。
唐柔低下頭,眼眶噙着淚花,眼尾紅紅的:“姐姐,你現在受了傷,怎麼遷怒我,我都不怨你。你讓大夫給你看看傷,不要再鬧了。”
說着,唐柔就從籠子的空隙裏,去拉唐瀅瀅的手。
唐瀅瀅喫力的靠着大花,眉宇不耐煩的一蹙,拍開她的手。
“聽不懂人話,讓你滾!”
唐瀅瀅還虛弱着,拍開的力氣也不大,但唐柔的胳膊卻砰的一聲撞在籠子的鐵欄杆上。
整個人也摔倒在地上,唐柔尖叫一聲,捂着自己的胳膊,衣袖微撩,露出青紫的淤痕。
“大小姐,你怎麼能如此惡毒,二小姐好心給你找大夫,幫你治療,你還打二小姐!”唐柔身邊的丫環,憤憤不平道。
下一秒,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快速而來,用力推開院門,滿臉緊張的衝了過來。
“唐瀅瀅,你又在欺負柔柔了!”
唐瀅瀅抬眸看去,看到的是一身穿青色長袍勁裝的男人,長相和原主有兩三分相似,模樣周正不乏俊朗,身高不低大概一米八左右。
男人快步走來,扶起摔倒在地的唐柔:“柔柔,你怎麼樣?你就是心太善。”
說罷,唐慶目光憤怒的瞪向唐瀅瀅。
這是原身一母同胞的哥哥,也方家唯一的嫡子唐慶。
然而,唐慶視唐柔的生母春姨娘爲親孃,視唐柔爲親妹妹,極其不待見和厭惡原身。
雖然唐慶對原主不好,厭惡,連一個正眼都沒有,但原主卻不在意,默默的關心這個哥哥,唯一的親人。
幫他做喫的,縫補衣服,就連唐慶現在腳上穿的鞋,都是原主前不久熬夜做出來的。
唐瀅瀅嗤笑一聲,笑原主又蠢又傻,親情這東西,不是渴望就能求來的。
聽到唐瀅瀅的嗤笑,還有眼裏的嘲諷,唐慶的火氣一下衝上天。
“唐瀅瀅,你太過分了,只要是柔柔的東西,你甚麼不搶,就連婚事都搶了,你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唐慶將唐柔護在身後,言語間滿是厭惡:“幸好我跟着來了,否則還不知你會如何害柔柔。”
唐瀅瀅神情寡淡,平靜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沒必要和睜眼瞎爭辯甚麼。
她被關在鐵籠子裏,明明傷得就剩下一口氣,唐慶一來卻是責罵她,似乎唐柔受了多嚴重的傷。
“哥哥,不是這樣的。”
唐柔溫溫柔柔的解釋着:“是我的錯,不該強迫姐姐看大夫,姐姐現在心裏肯定也很難過。”
唐慶聞言,濃眉狠狠的皺了一下,聲音輕緩的寬慰道:“她弄暈了你替嫁過來,這些都是她該受的懲罰,給她找甚麼大夫,病死她算了。”
唐柔搖頭:“哥哥快莫要這樣說,大家都是一家人,”
“她可沒當你是一家人,搶你婚事,天下最惡毒的就是她,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唐家的臉都讓她丟光了。”唐慶從鼻腔裏發出重重的哼聲。
“柔柔,我們回府。”他拉着唐柔往外走。
唐柔柔順的跟着唐慶離開,走前,回頭淡淡的掃了唐瀅瀅一眼。
等他們走後,唐瀅瀅靜靜的躺了一會兒,自嘲的笑了笑。
這就是原主伏低做小,費勁心力討好的長兄,但唐慶眼裏心裏,只有唐柔這個寶貝妹妹。
原主做甚麼事情,在唐慶看來,都比不上唐柔。
她可不是原主,奢望親情,委屈自己上演一家子和樂融融的戲碼。
以後唐家的人,愛怎麼地就怎麼地吧,‘唐瀅瀅’舔狗的時代過去了。
彼時,天完全亮了,唐瀅瀅坐起來,查看了一下受傷的胳膊。
仔細的摸了一下骨,幸好,只是骨折,骨頭沒有斷。
咔!
一使勁兒,唐瀅瀅熟練的接上了斷掉的胳膊,只是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緩過這陣兒疼痛後,唐瀅瀅查看了一下實驗室空間,發現裏面百分之九十九的面積都是灰濛濛的一片,像是被封印了般。
她試了一下,果然無法使用。
只有一些基礎的藥,少許藥材和幾樣防狼工具。
唐瀅瀅嘆口氣,她本來想拿自己配好的百靈丸,祛除體內的毒和臉上的傷,但現在看來,得另外想法子了。
一天沒喫東西了,此刻唐瀅瀅飢腸轆轆的,餓得能喫下一頭牛。
墨辰斷了她的糧水,這三天都沒喫的喝的。
唐瀅瀅猶豫半天,從實驗室裏拿出了一瓶葡萄糖,喝了半瓶後,分外珍惜的放了回去。
真慘,一瓶葡萄糖,她居然都淪落到分幾次喝的地步。
休息了一會兒後,唐瀅瀅拿出碘伏,給身上被撕咬的傷口消毒,不時傳來陣陣痛楚。
小花還挺狠的,有兩三處的傷口,都深可見骨,得十天半個月才能痊癒。
三天後,她被放了出來。
安置在了一處荒涼的院子裏,院子裏滿是雜草,房間裏也佈滿灰塵,一看就是很久沒人住,甚至都沒人打掃過。
嬤嬤雙手攏在袖子裏,神色冷淡得很:“唐大小姐,以後你就好好的呆在這兒,沒事兒別亂跑。”
言下之意,唐瀅瀅明白,不受寵的王妃打入冷宮,自生自滅唄。
修整了一兩天後,唐瀅瀅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
她身在攝政王府,害她的人沒法再投餵毒藥,唐瀅瀅半邊臉上的毒膿沒有再長了,只是之前重複結痂的地方,依舊留下了暗褐色的印記。
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眼窩深陷,臉色青白,一張臉坑坑窪窪,難看得很。
唐瀅瀅預計了一下時間,感覺應該差不多了。
所以,當丫鬟來送飯的時候,唐瀅瀅問:“攝政王呢?”
丫鬟叫青霜,青霜冷冷的看着她,寒聲道:“王爺發病了,你這個掃把星,滿意了?”
聽說那天就是這個醜八怪詛咒的,說攝政王命不久矣,就快死了。
結果沒兩天,攝政王就發病了,現在大夫都住在王府,一步都不敢走,都熬了兩個夜了。
青霜眼帶厭惡的斜視唐瀅瀅一眼,將食盤放得啪啪作響。
一碗糙飯,清水煮白菜,還有一碟子鹹菜,還有一碗黑乎乎的湯。
還想喫好的,做夢吧啊。
唐瀅瀅瞥了一眼,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也不在意青霜的冷言冷語,反而立馬詢問,“發病了?是不是渾身如萬蟻噬咬,脈搏虛浮不定,心臟也驟停過,差點死了?”
雖然沒有確切的給墨辰把脈,但望聞問切,對於他的發病情況,唐瀅瀅還是有把握的。
“你這人怎麼這麼惡毒!竟然咒攝政王死?”青霜眼神如刀。
在這一瞬間,想S死她的心都有了。
青霜臉色冷冷的,剜了她一眼,利落的把端出來的飯菜,又重新端了回去。
“給狗喫都不給你喫!”
唐瀅瀅啞然,“我這是在描述病情好不好!難道墨辰發病的時候,不是這樣?”
青霜猶疑了一瞬,王爺發病的時候,她在外確實聽到了大夫的驚叫,說王爺摸不到脈搏了......
但誰知道唐瀅瀅是不是在哪兒聽到的王爺的病情,和她學舌。
見青霜沒立刻反駁,唐瀅瀅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然後從袖口拿出自己早就寫好的方子,放在桌子上,唐瀅瀅淡淡道,“這是我寫的方子,能夠暫時緩解墨辰的病,你可以先把方子給大夫看,看......”
“就你?”青霜面露鄙夷,毫不留情的嘲諷道:“你分得清黃芪和三七嗎?你怕是都認不出幾種藥材,還敢寫方子,我看你是想害死王爺!”
說完,青霜提着飯盒,頭也不回的走了。
才情絕雙的那是唐家二小姐唐柔,衆所周知唐瀅瀅貌醜鄙陋,大字不識一個,還開方子呢,分明字都不會寫!
她剛剛看了一眼方子,上面的字根本就是亂寫。
遠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唐瀅瀅摸摸咕咕叫的肚子,面容惆悵。
剛剛着急了,自己應該喫幾口再問的!
而且葡萄糖也不抵餓,空間裏的其他東西依舊動不了,看來今天只能餓着了。
這裏不愧是冷苑,住在這兒三日,她觀察過了,平日裏出了青霜每天一次送飯菜過來,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來這裏。
連路過的都沒有。
可當晚,唐瀅瀅就熬不住了,人是鐵飯是鋼。
她再不喫,真的要餓死了。
原主身體本來就差,嫁過來還被打個半死,住進冷苑後,一天只有一頓清湯寡水的飯菜。
今天倒好,她別說米粒了,她連一口水都沒喝上。
在出冷苑被發現懲罰,和現在就餓死,兩條路,唐瀅瀅堅定的選擇了前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