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攝政王府。
古香古色的婚房內,燃了一半多的紅燭閃爍着。
地上蜷縮着一個衣衫破爛的女人,露出來的肌膚雪白如瓷,身段婀娜,但面容卻恐怖可怕,臉上的皮膚潰爛,紅腫流膿,除了眼睛,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醜陋如斯,猶如惡鬼。
“唐瀅瀅,你敢設計嫁給本王,這就是後果。”
唐瀅瀅一醒來,聽到的就是這麼一道凌厲的聲音。
濃濃的威脅和強烈的S意讓她身體一抖,忍不住睜開眼。
入眼看到的就是面容森冷的俊美男子,男人一雙眼偏狹長又深邃,五官輪廓硬朗明晰,在光線下輪廓越發的清晰起來。
他清冷如寒潭的眼神裏,夾雜着濃濃的厭惡,欣長的身影帶了些危險的壓迫感。
陌生的記憶忽然湧入。
回憶起昨晚男人叫進來的三五個馬伕,圍觀她被烈犬撕咬,一股羞憤之情噴湧而出,唐瀅瀅嘴脣顫抖着,兇狠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當朝手握大權的攝政王,墨辰。
傳聞墨辰手段凌厲,極其殘忍,死在他手裏的人不計其數,他還變態的養了幾隻兇狠的狼狗,每日拿新鮮的野獸餵養。
有人惹他不高興了,就丟在狼狗羣裏,被任意撕咬,死了就算運氣不好,沒死的話,一般也是半殘,終生都毀了。
原以爲是虛言,沒想到是真的。
昨晚的唐瀅瀅,就是在狼狗的撕咬中,嚇死了。
忍着任何全身被撕咬的痛楚,唐瀅瀅用力撐起身體,冷淡的質問:“如你所見,我設計你?嫁過來找死嗎?誰不知道你殘暴無情,我是瘋了嗎要嫁給你!”
本來要嫁給墨辰的是唐柔,她的庶妹。
但原主卻在丫環月兒的攛掇下,設計替嫁嫁進了攝政王府,還膽大包天的給墨辰下藥,成了真正的夫妻。
墨辰怎麼能受此侮辱,當即叫來一羣粗俗下人,圍觀原主被狼狗撕咬,衣不蔽體,狼狽瘋魔。
那條狼狗,現在還被下人牽着在門口,雙眼放光的盯着她,汪汪大叫。
“你說甚麼!找死!”墨辰一雙眼眸猶如刀鋒,猛然憤怒的站起來:“把她們主僕拉到後院,餵狗。”
跪在一旁的月兒嚇得砰砰砰的磕頭,瑟縮的說:“攝政王明鑑,和奴婢無關啊,是大小姐嫉妒二小姐貌美無雙,爲了將二小姐踩在腳底,所以迷暈了二小姐,自己上了花轎家給您,藥也是大小姐下的!”
唐瀅瀅目光微涼的看着月兒,小丫鬟看着年紀不大,十五六歲的樣子,一身橘紅色的新衣,瓜子臉,容貌嬌豔。
原主十來歲的時候,原本可愛姣好的臉忽然開始莫名的潰爛,成了天下第一醜女。
身邊卻有一個如此嬌豔的丫鬟,打的甚麼心思,不言而喻。
唐瀅瀅小臉蒼白如紙,輕笑着:“你既然那麼清楚我做了甚麼,爲甚麼不攔着,不稟告給我爹呢?”
月兒怔愣的看着唐瀅瀅,心裏有些慌亂,沒想到平時愚蠢可欺的女人,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往常,小姐只知害怕和哭泣的,無論她都說甚麼都相信。
月兒慌張的辯解:“奴婢只是一個丫鬟,生死都捏在您手裏,奴婢怎麼敢攔着。”
墨辰緩緩走過來,一腳踩在唐瀅瀅的手腕上,咔嚓一聲,骨頭斷裂......
唐瀅瀅的手,斷了。
伴隨着這聲脆響,唐瀅瀅悶哼一聲,渾身僵硬,繼而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紙,額頭冷汗不斷的往外冒。
月兒嚇得瞪大了眼,跪在地上不斷顫抖。
攝政王,就是個魔鬼。
“你想做王妃,那本王給你機會。”墨辰見她滿臉痛苦,嘴角撩起滿意的弧度:“就看你有沒有這個命。”
“來人!把她和本王的寶貝大花關在一起。”
大花,就是墨辰養的那條狼狗。
似乎是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大花開始狂躁起來,衝着唐瀅瀅兇狠的大叫,似乎隨時都能撲上去咬碎她。
唐瀅瀅被人粗暴的拖起來,斷了的手臂虛軟的垂着。
媽的,真是疼啊。
唐瀅瀅抬眸,直視男人的眼,男人五官俊美非凡,眼睛細長而且眼神深,蘊含光潤,是大富大貴的面相。
可惜啊,他活不久。
“你面色陰沉,脾氣暴躁,額上發黑病入膏肓,你這樣愚蠢殘暴的人,怪不得活不久。”唐瀅瀅憤憤的說。
她堂堂23世紀,全球最頂尖的天才醫生,望聞問切,無一錯例。
墨辰雖然面相貴氣非凡,但不久就會暴斃而亡。
墨辰面色頓時一沉,眉目上覆上一層陰鷙,一腳揣向她的小腹,唐瀅瀅頓時飛出一米多遠。
“我看你是現在就想死。”墨辰冷笑,多看一眼她醜陋的面容就覺得噁心,轉身吩咐:“關上三天,斷水斷糧,死了就餵狗。”
男人說完,唐瀅瀅就被重新拖走,扔進了一個高寬一米多長的鐵籠子裏。
管家猶疑了一下,提醒道:“王爺,唐小姐的母親是那位的妹妹,要是唐小姐出事,那邊可能不好交代......”
墨辰拂袖冷笑:“本王還需要給誰交代?”
後院某處。
唐瀅瀅冷汗涔涔的躺在籠子裏,小腹和身上背撕咬的傷口,都隱隱作痛,感覺隨時都能暈死過去。
咔嚓一聲響。
籠子落下鎖,一條威風凜凜,凶神惡煞的大狼狗被關了進來。
一個灑掃打扮的下人,滿眼鄙夷:“我呸,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東西,醜得像個鬼,還妄想嫁給我們王爺,大花,咬死她!”
面對此人的惡意,唐瀅瀅根本沒力氣理他。
只虛虛的抬眸,看到近在咫尺的大狼狗-—大花。
大狼狗齜牙咧嘴,不斷的超唐瀅瀅犬吠,感覺下一秒就要撲過來。
唐瀅瀅看着它,死過一次的人,無所畏懼。
她動了動嘴,有氣無力的說:“閉嘴,吵死了。”
詭異的,剛剛還暴躁的大花,忽然不叫了,哈着氣,不斷的在籠子裏走來走去,眼睛倒是一直黏在唐瀅瀅身上。
唐瀅瀅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大花能聽懂自己的話。
唐瀅瀅眨眨眼,說:“趴下!”
大花猶豫了下,下一秒兩支爪子往前一搭,趴了下來,身後的尾巴還在使勁兒的搖,嘴裏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這下,唐瀅瀅確定了,她真的能對這條狼狗下命令,大花能聽懂自己的話。
沒了被撕碎的危險,唐瀅瀅防備的精神一下就泄了,腦袋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的時候,黑夜已經退散,天空有了一絲微亮。
而大花不知道甚麼時候趴在了她身邊,靠着她,皮毛上傳來暖烘烘的觸感。
狗都比攝政王墨辰好。
“真乖,等我出去後,給你好喫的。”說完,唐瀅瀅輕輕嘆氣。
哎,要出去,可真難辦。
她身上有傷,不喫不喝,硬抗三天下來,也必死無疑。
從大花的眼睛裏,唐瀅瀅忽然看到了自己模糊的樣子,頭髮胡亂披散着,臉上大面積的紅腫潰爛,真是醜得不忍直視。
唐瀅瀅速度給自己搭了個脈,黑亮的眼眸一閃。
是誰這麼恨原主,這下毒的手段,真是可謂心狠手辣。
原主體內的毒,至少有十年之久,其實這毒並不難解,狠的是下毒的人,長年累月的餵食原主微量的毒藥,導致原主的臉好了又潰爛,不斷的長新的膿包,不斷的潰爛。
因此原主變成了現在這副不堪入目的醜樣子。
怪不得墨辰不信自己的話,她長得這麼醜,縱然墨辰殘暴兇狠,但他長得好啊!
那張臉着實瑰麗豔逸,是世間難得的美男子。
原主這麼醜,爲了壓第一美人的庶妹一頭,不惜膽大包天暗算唐柔,嫁進攝政王府,就算頂着攝政王的怒火,也贏了。
攝政王妃,是她,唐瀅瀅。
原主母親早亡,無外家撐腰,她爹寵妾滅妻,從小到大被欺壓了這麼久,丫環月兒一攛掇,代替唐柔嫁給攝政王,成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妃,這個誘惑太大了。
真是愚蠢,當了攝政王府又如何,沒命享受。
年紀輕輕的,十六歲就死了......
唐瀅瀅垂眸,忽然看到自己手腕上的花紋閃了一下,她的實驗室空間,居然一起穿越過來了!
她剛想試試能不能進去,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大花也忽然站起來,防備的盯着腳步而來的方向,兇惡的吼了一聲。
下一秒,就出現了一個柔弱清冷的少女。
少女看着大約和唐瀅瀅同齡,十五六歲左右,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偏生容貌清純動人,舉止優雅高貴,處處彰顯着世家小姐的高雅迷人的姿態。
這是原主的庶妹,唐柔。
本應該嫁給攝政王的人,是她。
“姐姐,你怎麼和狗關在一起......”
唐柔快步走過來,看到場景後倒吸一口冷氣,眸子間滿是關切:“姐姐,你渾身是傷?攝政王打的?”
“不然呢?我自己打自己?”唐瀅瀅坐起來,眉目疏離。
記憶裏,唐柔可謂是唐瀅瀅最好的閨中姐妹,似乎甚麼都帶着原主玩兒,甚麼好的也都給原主。
但其實,唐柔不過是用醜陋無比的原主,來襯托自己的真善美。
她越善良大方,就顯得原主越自卑小家子氣,發一點點脾氣,就會被認爲是苛待自己的丫環下人。
最後原主沒有得到一樣好處,反而被親爹厭棄,關在廢棄不見天日的院子裏。
唐府的下人,只尊唐柔爲小姐,原主這個大小姐根本沒看在眼裏。
唐柔十分懼怕的看了眼大花,不敢靠近,表情悽楚,似乎是在爲唐瀅瀅擔憂:“我不怪你迷暈我替嫁,可你也不該對攝政王下藥啊,這可是大罪。”
唐瀅瀅輕輕拍了兩下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