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看到眼前黑壓壓一大片後黨,和代表世家的中堅力量,趙焱一陣冷笑。
“只是變爲閹人,又不是失去手腳。而且,除去煩惱根,方能無慾無求,剛正不阿!”
“怎麼,翟元翟尚書,你是不滿本宮的旨意?”
翟元渾身一顫。
他分明看到趙焱銳利的雙眸中,隱隱透出嗜血的寒意。
一時間竟被嚇的僵立當場,不敢出聲。
“張龍!”
“臣在!”
“把章御史拖下去,立即執行!”
“臣遵旨!”
張龍二話不說,拖着章程就走。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
章程撕心裂肺地大喊着,卻根本無濟於事。
眨眼間,章程就被拖了下去。
看到後黨的人又一個落馬,太 子 黨一干大臣臉上滿是欣喜之色,頗有揚眉吐氣之感。
之前,太師楚鄺在皇后的支持下,趁着老皇帝病重把持朝政,倒行逆施。
這些傢伙也是橫行霸道,氣焰囂張。
不少太 子 黨的人受到各種打壓和殘害,大家都是忍氣吞聲,敢怒不敢言。
現在,總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至於後黨和世家代表。
此刻,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臉色鐵青或者哭喪着臉,儼然喪考妣。
生怕自己不慎說了甚麼,又或者站姿不對,直接撞在了趙焱的槍口上,落得跟章程一樣的下場。
看着眼前的衆生相,趙焱臉上總算露出些許滿意之色。
只要這些人知道怕了就好。
如果再逼 逼叨叨,趙焱不介意再揮屠刀,S到他們真正害怕爲止!
“章程此事到此爲止,衆卿還有何事上奏?”
趙焱目光威嚴,掃視羣臣。
然而現在,不管太 子 黨還是後黨,抑或中間派,一個個大臣緊閉嘴巴,整個大殿針落可聞。
甭管對立的還是中立的,大家都已經達成了一個共識。
太子性情突變,在沒摸清太子意圖之前,最好別開口,以免惹禍上身。
沒人說話嗎?
趙焱冷笑,那該我說了!
“宋褚!”
趙焱一聲厲喝。
昨天晚上,趙焱特意翻閱了一下奏摺。
這個荊州布政使宋褚,差點沒有把他給氣死。
大乾朝三十六州府,這荊州乃是大乾朝魚米之鄉,糧倉所在。
就是如此富饒之地,偏偏連續三年鬧饑荒。
餓殍遍野,流民遍地,匪盜橫行。
“王敦,把奏摺拿來!”
“是,殿下。”
王敦趕緊將數本奏摺呈上。
“來來來!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本宮仔細的看看!”
嘩啦啦!
趙焱揚起手裏的奏摺,全部扔了下去,在大殿上散落一片。
“荊州,連續三年鬧饑荒,幾是赤地千里!百姓將近一半淪爲流民,落草爲寇者數不勝數!”
“宋褚!”
“臣......臣在!”
宋褚慌忙出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背上冷汗涔涔,伏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趙焱看着宋褚,真想把這孫子大卸八塊。
在荊州當三年的封疆大吏,就幹三年貪官污吏。
宋褚,就是世家門閥官員的典型代表。
無利不貪,無害不做!
就這些蛀蟲,早已把大乾朝蠶食的千瘡百孔,搖搖欲墜!
趙焱臉色鐵青。
看着跪在地上的宋褚,龍袖下的雙手已經握成拳頭,恨不得狠狠砸在這孫子臉上。
宋褚驚恐萬狀看着龍座上S氣騰騰的趙焱,汗如雨下,身如篩糠。
本以爲在荊州三年所作所爲順風順水,刮地三尺以後,就能回到京城享受榮華富貴,翻不了船。
誰知,太子突然一改往日溫吞性格,屠刀高舉。
宋褚並不認爲自己有多大罪過。
這天下官員,又有幾個不是尸位素餐,不是貪贓枉法?!
宋褚只是認爲,自己運氣不好。
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打自己的小報告,剛好撞到太子的槍口上!
“宋褚,荊州本是我大乾富饒之地,爲何變成現在這般人間鬼域!”
“你今天要是給不了本宮一個合適的解釋,這頭上的烏紗帽連同你那腦袋,都一起到張龍那裏領刀子吧!”
宋褚一聽,頓時痛哭流涕,大呼冤枉。
“太子殿下,非是臣無能啊!實在是這荊州三年春旱秋澇,天災不斷。”
“臣已經竭盡所能抗旱保收,奈何老天無情啊!還望太子殿下明察秋毫!”
言下之意,就是這事兒都是老天的錯,跟他荊州布政使宋褚沒有半毛錢關係。
相反的,他還儘可能做出了努力,按理應該得到嘉獎。
“抗旱保收?”
趙焱都差點氣笑了。
這孫子死到臨頭都還在狡辯!
宋褚在任荊州布政使之初,就打着抗旱保收的名義,從國庫撥走了一百五十萬兩。
今天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還敢在這裏推卸責任?!
只怕那些銀兩現在都進了他宋褚的腰包吧?
又或者其中不少用來打點上司了。
趙焱看着宋褚的眼神,如同看死人一樣。
“據白龍衛探子上報,你宋褚在荊州三年,貪贓枉法,草菅人命,共犯下十條大罪!”
“其一!尸位素餐,荒怠政務;”
“其二!作威作福,草菅人命;”
“其三!貪贓枉法,刮地三尺;”
“其四......”
趙焱洪亮的聲音響徹朝堂,將宋褚的十大罪狀一一道來。
強大的氣場,讓一些做賊心虛,甚至得了孝敬的官員瑟瑟發抖,噤若寒蟬。
尤其是身爲當事人的宋褚,已經癱倒在地,臉色慘白,連狡辯的力量都沒有了。
白龍衛只對皇帝陛下負責,現在成了太子殿下手裏的一把利刃。
白龍衛無孔不入,是無數官員的噩夢。
豪門世家雖然對白龍衛有所滲透,卻無法將其真正控制。
趙焱歷數宋褚罪狀,然後雙目如電,逼視宋褚。
“宋褚,你還有甚麼話說?”
如果是其他部門提供的罪狀,宋褚還能狡辯一番。
但白龍衛就算了。
因爲誰都清楚,白龍衛是皇家最忠誠的狗腿,絕對不會欺騙皇帝陛下和太子!
而且,他們調查的結論句句屬實,自己也是辯無可辯。
“臣有罪,求太子念在罪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法外開恩!”
宋褚以頭搶地,連聲求饒。
宋褚服軟,趙焱卻絲毫不爲所動,大聲道:“來人,將宋褚剝去官身,打入天牢,着刑部、大理寺、御史臺三司會審,釐清一切罪狀!凡有勾連者,從重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