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流星鎮獸天賜子
玄幻大陸西北落日山脈,九陰九煞交匯處有祕境,名爲地煞谷,是整個魂界地煞之氣最盛的煞眼所在。地煞谷身爲魂界四大祕境之一,少有人知,但他背後的勢力——東方地煞門,卻是四大傳承古勢力之一。對於他們的強大,外界一直流傳着這樣一句話:“千年出一聖,祕境世代傳。”
神恩歷31245年夜,正值千年一度的玄陰地煞之日,地煞祕境內卻是一片狼藉。
傳承數十萬年的祭壇毀了,對應諸天地煞七十二星宿的能量點位上東倒西歪,癱倒七十二位口吐鮮血的中年老者。中年是指他們的相貌,老者是說他們超過五百歲的年齡。神祕的地煞祕境內好似經歷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浩劫。
籠罩在地煞祕境外,原本無色的地煞結界,已經呈現出一抹淡淡的魚肚白色界芒,聖域級的能量結界眼看要因能量不足而破。
七十二老結合諸天七十二地煞星力,組成的煞尊大陣的陣眼是一蹲面目猙獰的五角星形石墩。至於它的來歷,恐怕連這裏資格最老,知識最廣的地魁星守護者魁老也不得而知。
此時整個石墩起起伏伏,好似在有甚麼東西在封印之下,向外衝撞。石墩每一次起落,祕境外的守護能量便削弱一分,驚現出的顏色更加明顯,消失在視野中的祕境,即將出現。
“快,年,年獸要,要破印而出了。”七十二人中,唯一的一位古稀老者魁老強打精神,艱難地向嘴中丟了一顆芳香誘人的聖藥,藥力還未發作,便迫不及待地邀衆兄弟再度就。衆人生死一念間,餘下衆老絲毫不敢怠慢,口含聖藥紛紛歸位。
年獸,沒有人知道它具體的來歷,據史料記載,魂界每隔五千年,便會憑空出現一隻超級強大,且兇悍無比的年獸。從魂界有記載的遠古,經歷了古代,直到如今的科技時代,魂界先後出現了六頭年獸。面對強大的年獸,魂界即便強者齊出,地仙如雲,也沒有殺死過一隻年獸的先例。而尋天地間至陽至剛,至陰至毒的特殊環境,配合滿天星斗之力,藉助陣法方能將其封印與穴眼之下。
頃刻間,七十二座戰魂離體的五芒星連成一片。獸魂嚎叫,木魂歡騰,石魂嗡鳴與天空中本命星遙相呼應。霎時間代表地煞七十二種不同力量的星芒,穿透烏雲,直射在接引的戰魂之上。
地煞能以黑灰白三色爲主,自漆黑如墨的地魁星神筆獸,直至第七十二位雪白無比的地狗星白毛犬,顏色依次遞減,一時間,相輔相成的本源之力,以純能量的形式包裹着各自旗下的戰獸,形成一道道迷人的綵帶。讓期間如繭狀的衆戰魂異常的享受。
七十二位本一體,黑灰白三色和諧而統一。主持陣眼的魁老,眼見戰魂充能已畢,地煞三色漸漸融爲一體,當即斷喝道:“時間短暫,直接像煞星陣眼充能,即便同歸於盡,也不能放這孽畜出世。”
再看衆老臉上慘白,臉上的肌肉都在隨着能量的輸出而顫動。嘴角溢血,依然指揮着自己的戰魂不斷地將引自星斗的能量,以能量接龍的方式,逐一傳遞,引到封印之上。三色能量相容的煞尊之能,好似決堤的大壩,源源不斷地湧進封印古陣那顆顏色怪異,與此同時,一聲聲另類的嚎叫自封印內傳出,那撕心裂肺,亂人心魂的嚎叫,震得整個落日山脈直顫,久久不能平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獸面猙獰的陣眼煞星終於開始漸漸發亮。七十二位守護者中,一些新到的後輩,此時早已瞪紅了眼,想破了頭,也不知道這能吸收天地間最爲恐怖的煞祖之力的五角星是甚麼寶物。僅憑這吸收星祖級能量的容器,就可與那虛無縹緲的神器叫板。
煞眼之物雖強,無奈衆老半殘之軀,聖藥雖強,卻不是萬能的,隨着衆老中有人先後能量透支昏死過去,剛有起色的煞尊大陣瞬間土崩瓦解。遁出肉眼的地煞祕境,在落日山脈煞眼處的空地處,被揭開了大半的面紗。
實力最強的魁老,癱軟在地,看着即將被震開的石墩煞眼,一下子彷彿又蒼老了許多,仰天長嘆一聲:“完了!這一屆地煞門非但無人入聖,恐怕自己等人的命也要搭在這。”
不死的衆老,先後有人閉上了眼睛,等待着命運的裁決。
魁老眯着眼,不死心的他,剛好見證了一個奇蹟的發生。
就在年獸之能透過封印大陣,即將擊碎地煞封印石墩之際,一顆怪石流星好似自天外飛來,破空而下,奇蹟般地砸在五角星石墩之上。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連星斗之力也無法比肩的超祖級獸能,居然沒能貫穿那不起眼的怪石。但也就瞬間,一聲好似晴天霹靂的炸響,預示着怪石的碎裂,可見天下間沒有物體可與超祖級的能量相抗衡。只是那聲響也太過巨大,擁有地仙級**強度的衆老,耳輪中翁鳴不斷,但好在期間沒有溢出一絲一毫的能量波,這才讓衆老撿回一條命。
突然的變故,死裏逃生的衆老,還不忘守護封印的重任。
烏雲散盡,星月如鉤,再看煞眼的封印,依然完好,只是在封印陣眼的石蹲祭壇之上憑空多出一個頭帶月牙胎記的嬰兒。只見這嬰兒不哭不鬧,仰頭直望上空的殘月,好似正悠閒地享受着月光浴。
“感謝女神,看來這裏就是異界了。月亮果然是紅色的,只是這裏的空氣不太好。”此時正無限興奮的嬰兒便是轉世重生的金麟兒,他一想到自己正如小說中的主角一樣,要進行自己的異界YY之旅,恨不得自己立馬長大。他甚至還埋怨那個女神爲甚麼不讓自己直接穿越,不過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小說中的主角本體穿越的都是活人,靈魂與轉世重生的,都是掛掉的死人。此時的他到開始懷疑,那些作者是不是親身經歷過異界之旅,不然怎麼會知道的那麼多。
善於思考的金麟兒,總感覺自己少了點甚麼。可是當他費力地伸了伸胳膊,又動了動腿,雖然不算靈活但也不缺零件。尤其是他最關心的男兒根,正迎風傲立,雖似小蛇,但看這叱吒風雲的氣勢,將來定能技壓羣芳化作真龍。
金麟兒向來習慣跟着感覺走,他深信自己少了點甚麼。每當有問題,想不明白之時,他總愛四處亂看,試圖通過周圍環境得到一些啓發,這樣的習慣偶熱還真能讓他有所領悟。
當他無意間,看見紅月依靠的夜幕之上時,猛地一拍大腿,埋怨道:“我的先天境界啊!”原來他聯想到嬰兒未出世的時候,都是先天之境,那個時候最適合修煉武功心法。能達到事半功倍的奇效,甚至能突破人體極限,直入先天高手之境。而女神讓他這樣直接出生無一不錯過了一次絕佳的修煉良機。可是轉念再一想,他不由得樂出了聲。心道:“我差點忘了,我根本就是一個甚麼都不會的普通人,特長看書,打電玩與混網遊。即便給我那個機會,也只能讓我寂寞地睡覺,總比給老媽找麻煩要好得多。”
樂觀的金麟兒倒不擔心自己在異界未來的前途,一世孤兒的他堅信男兒當自強的道理。就在這時,他突然意識到一個曾困擾他一世的問題。
“奶奶個爪,我不會又是孤兒吧!”這時,金麟兒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沒有出生在父母的身邊,正常人哪有在野外生孩子的。還未等他向女神投訴,眼前一花,一個碩大的人頭,遮住了天。
昏暗中,那老頭過胸的鬍子,札得他瘙癢難耐。可是他又不敢張口,那凌亂的鬍子夾雜着血腥的異味正堆積在他的口鼻之上。一滴紅色的液體,正順着鬍子落到他的鼻子上,刺鼻的血腥臭味,嚇得他“哇哇”大叫,小手拼命地揪着對方的鬍子。藉着月光透過滴血的鬍鬚,他偷眼望去,皮包骨的小老頭,一身發黴的破皮甲上血腥味十足。
月黑風高殺人夜,不會遇見食人族了吧,想到這金麟兒手腳發軟,險些掉了下去。即便如此,金麟兒絕不是一個束手待斃,就此夭折的弱者。雙手爲了抓得穩,他還在鬍鬚上打了個腕花,兩隻小腳拼命施展無影腳。自外看,卻好似一個不滿月的嬰兒正雙手抓着爺爺的鬍鬚盪鞦韆。
“奶奶個爪,少爺就是沒尿,不然尿你一頭。”金麟兒見自己的攻勢無效,這纔想到了他唯一遠程武器——童子尿。
“魁老大,快來看,這娃娃真兇悍。”
地偷星的守護者妙手空空兒,雖然他也進入了地仙之境,但相對於衆老,他的戰鬥力偏弱,反而受到的能量反衝最輕。體內戰魂又是以速度見長的尋寶鼠,爲他帶來了速度上的天賦。這才第一時間衝了上來,除了檢查封印外,頑童心性的他,更是心急看這娃娃的公母,也沒注意方式。反倒讓金麟兒誤會成食人族,不是金麟兒天馬行空,而是此時此景,不容他不浮想聯翩。
老頑童妙手空空兒,被嬰兒身的金麟兒這麼一抓,頓感沉重,他喫力的挺了挺身,本就內傷的空空兒不由得咳嗽了兩聲。隨後便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地朗聲道:“咳咳!好傢伙,這娃娃足有九石(石:魂界重量單位,一石等於百二十斤)重。”
正殊死掙扎中的金麟兒,突然眼前一亮。興奮的淚水奪框而出,含糊道:“是漢語,奶奶個冰淇淋,原來是自己人。”這一發現,讓他如釋重負。顧不上擦眼淚,迫不及待地正式開口向他們表明立場,道:“自己人不喫自己人。”
半晌,他見瘦猴似的老食人族還在相互攀談,對他的話語絲毫沒有反應,心下大急,但還不忘思考觀察,偶然間讓他注意到對方身着獸皮甲,這絕對不是現代人的着裝習慣,他這才恍然大悟:“奶奶個爪,他們一定是古人,說古語,對要說古語。”忙改口道:“子曰:相煎何太急。”生死攸關,他哪還管孔子與曹植,反正他們都是古人。這也是金麟兒此時唯一想到的古文。
可是對方依然沒有理會他,還在相互交流。
“開玩笑。”魂界的新生兒有一石者,已是天才,三石身那是古人,五石重雖有記載但也僅是遠古強者時代的傳說。
老頑童空空兒爲老不尊,在衆兄弟中是不爭的事實,魁老自然沒上心。但對這娃娃的來歷,他到有些擔心。可是當摘下空空兒鬍子上的娃娃,魁老頓時臉色大變。這娃娃居然真有千斤重,這可是絕佳的天賦啊。在魂界,新生兒多半會帶有特殊的能力,稱之爲天賦,是鬥神賜予衆生的特殊才能。
這時,地煞谷的衆老,相繼圍了上來。一個個身穿獸皮,血染前胸,滿口的血腥味真好似剛剛喫過生肉般,在漆黑的午夜,顯得異常恐怖。
“奶奶個爪!”金麟兒一下看見這麼多食人族,心下大急,但他仍不死心,閉着眼睛吼道:“子曰:自己人不喫自己人!”他已斷定對方是漢人,希望這古今合併的語言,能撿回小命。
“藥老弟,你來看看,這是不是傳說中的重肉?”魁老向身邊的地靈星守護者以醫藥擅長的藥老詢問道。
“完了,今天死定了。”一聽對方提到重肉,他便開始胡思亂想了:“佛爺爺,我錯了,都怪自己(前世)豬肉喫多了,這次註定被人喫。都說一報還一報,我這‘時候’到得也太早了。”關鍵時刻他又記起女神的話“得他血肉者,可長生。”種種聯想在一起,他不得不感嘆道:“出師未捷身先死,我這唐僧慘了點!”
多年之後,金麟兒自己想想當初都忍不住發笑,先不說那臨時拼湊的古語,衆老的話,明顯就是現代漢語語言。而衆老沒聽明白他話的原因,就更簡單了,此時的金麟兒聲道還沒發育好,說出來的話,聽在對方耳中,就是典型的嬰語。
藥老上前,仔細地檢查着金麟兒的身體,又摸又按,時不時的還用小拇指在他身上游走。一時間他臉上的表情極爲複雜,驚喜,驚奇,驚訝……震驚。看得周圍衆老心裏萬分焦急。都是一代隱世高人,多少讀過一些典籍,重肉之傳說他們只是聽聞過,相傳那是遠古之前上古時期,特殊魂人血脈才具有的獨特天賦。
“藥老頭,這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重肉,你倒是給個話啊,你要是不會檢查我來。你看你啊,檢查肉你查看娃娃經脈做甚麼。”衆老中,脾氣最爲火爆的地爆星守護者,紅鬍子的火老頭實在憋不住了。按他的急脾氣,在等一會他非急瘋不可。
“火老弟,你還是等等吧!”
“是啊,讓你檢查,別把娃捏死。”
圍觀的衆老紛紛不同意,他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將他的怨氣湮滅在聲海之中。
好在沒多久,藥老頭總算檢查完了。
“體表的確是傳說中的重肉,而且前後各五塊之多,都有拳頭大小。”相對於衆人聽聞後的譁然,藥老卻顯得異常平靜。
“藥老頭,還有甚麼你就一起說了吧!我就不信,你前前後後檢查了那麼久,沒有別的收穫。”地暴星粗中有細,他這一問衆老紛紛支持。
“此子眼中帶眼,能識善惡辨中間,可破萬象幻境,此乃先天雙瞳。”藥老又向金麟兒腰間摸去,又道:“腰間肋骨,連成一排,密不可分,且彈性十足,註定其日後力大無窮,這就是傳說中的力王板肋。”右手繼續遊走,還道:“奇經異脈,根骨皆佳,寬大而暢通的脈絡對日後修煉一途會有奇效;最神奇的是,他內有五臟移位,外具重肉護體,除了頭部不會再有意義上的死穴。”此時的衆老已經被藥老口中,這一在出現的罕見體質所深深吸引,那一個個長大的嘴中,最少可並排放進兩個雞蛋。即便他們見多識廣,身具地仙之能。其中幾樣即便聽過,也是在傳說中。
可是,藥老頭好似還未說完,只見他看了看金麟兒的額頭處,又望望了上空的玄月,繼續講道:“此子乃月之超始祖級能量接生,這額頭處的月痕標記,便是最好得證明,將來之成就,定非我等凡夫俗子可比。”
超始祖級能量接生,這可是自魂界有記載以來,除戰神龍傲天以後的第二例。當年的龍傲天是在超始祖級能量炎日之光下出生的,先天無限的機緣,這才成就了他日後九界戰神之名。
聽過老藥的解釋,衆老腦中一片空白,龍傲天那是上古時的神話,已進入真神之境。這不知來歷的小傢伙,可能就是日後的神,一連串的驚喜,居然牽扯到了九界之上的真神,難怪衆老一時間進入頭腦短路,思維當機,近乎驚呆的混亂之中。
“此子,無魂。”關於金麟兒體內戰魂的問題,藥老前後檢查了三遍,試了自己所掌握的三種隔體探魂法,但均感受不到對方體內有戰魂寄生的跡象。
許久後,衆老爭着要抱這未來的戰神。至於傳說畢竟是傳說,這可愛的孩子,到是真真切切地就在眼前。雙瞳,板肋,奇經異脈一個個傳說中才有的天賦,驚得衆老呆立當場,甚至甚麼五臟移位,除了藥老外,他們根本就沒有聽過。直到最後“無魂”二字的出現,讓衆老多少感覺到美中不足。
衆老重傷之身,急需治療,金麟兒暫有藥老帶,衆人相互攙扶漸漸散去。
一轉眼,金麟兒已經在地煞谷,渡過了三天。相對於那些降生在父母身邊的嬰兒,金麟兒雖然缺少母愛,但卻絕不缺少關愛。梳洗過後的衆老,不再像食人族,反而一個個仙風道骨,終於讓滿腦子天外飛仙的金麟兒真正明白了自己的處境。而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地活下去。
雙瞳,板肋,重肉,五臟挪移,無魂。這幾個特殊的詞彙,他一直記在心裏。
每當夜幕來臨,夜深人靜之時,金麟兒的小腦袋,便開始盤算日後如何在異界生存。相比較那些YY小說中的主角,自己好像甚麼都不會,論武力,他只聽過板磚破武術,而身在異界,又讓他上那去找板磚護身。他現在這個悔恨,都說武術是國粹,他身爲國人,居然連個散打都沒有學會,就連廣播體*也忘得差不多了;論頭腦,勉強大學畢業,做生意沒錢,炒股不會,詐騙膽小,搶劫犯罪,在外打工又受不了老闆的鳥氣。仔細想想自己真得好像甚麼都不會。上一世,若不是趕上虛擬網遊浪潮席捲全球,他根本不可能找到自己的價值。
儘管他在虛擬的世界混的如魚得水,甚至一不小心,開創了一個神話,龐大的逍遙帝國更是在第一次國戰中,力挫八國聯軍,爲國家挽回數十億的損失,但他也爲此付出了生命。也許直到地老天荒,別人也不會知道,在虛擬世界內建立逍遙帝國,掌控中華區半壁江山的金麟兒,會無生無息地死去。可是他從沒後悔過,若不是國家養育了他,沒爹沒孃的他,早就不負存在了。
回想起前世中的種種,金麟兒雙眼不由得溼潤了。樂觀的他,相信自己並不是一無是處,最起碼,他具有上一世的記憶,他懂得強權的霸道,知道勢力的重要與金錢的魅力,正如他臨死前的話,他要在這個世界,重新建立起自己的逍遙帝國,不再受任何勢力的威脅。
金麟兒搖了搖頭,冥冥中他好像做了一個像YY穿越小說那樣奇怪的夢,他甚至還記得一些零零散散的語言片段。
“靈魂……血肉……至高之境……神……冥……靈……”
後來他漸漸意識清醒過來,聽清了最後一句。
“一世記憶,再世爲人。星空之下,有你無敵。”
那時他才意識到自己要轉世重生,還弱弱地向那片虛無中喊道:“喂,無論去哪裏……我還要……帶把的……男兒……身”清醒的意識,漸漸模糊,好似穿越漩渦,經歷千年萬載,終見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