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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一夜之間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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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着紅綾走進,那間冰冷的屋子,就看見,白被單從頭到腳,覆蓋着的人,孤零零的躺在角落裏。

  紅綾拼命的咬着牙,上前去,猛然揭開了,那個蓋住了臉的被單。

  看清了被單下,那張毫無血色,冰冷僵硬的臉,是自己最熟悉的人,紅綾瞬間,崩潰般的痛哭失聲。

  幸而簡舒逸早有防備,長臂一伸,抱住了痛哭的女孩,緊緊的攬進了懷裏。

  “媽。。”紅綾想要掙扎着,去看母親。

  可是那人卻很用力的,抱緊了她,不容她有任何掙扎。

  “紅綾,紅綾。。。”簡舒逸一疊聲的叫着紅綾,很緊張的看着,她瞬間變化的臉,很擔心她會就此倒下。

  “我媽怎麼會躺在這裏?她最怕冷了,也最怕黑了,她怎麼可以躺在這裏?老師。。”紅綾猛然扭頭看着母親,毫無生氣的臉,卻是聲音都嘶啞了。

  伸出手去,很想要摸摸母親的臉,可是被簡舒逸控制着,她夠不着。

  由不得生氣的,捶打着簡舒逸的胸膛,哭聲更加的悽慘。

  “紅綾,你要冷靜。接下來我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簡舒逸不管不顧的抱緊了紅綾,不敢放手讓她去靠近。

  只怕她會,被悲傷摧殘了意識,接下來更多的事,都無法處理。

  “可是,那是我媽。。媽。。”

  “你父親還在手術,你忘記了?如果你也出事,只怕對他的傷,會有影響,所以你。。。”簡舒逸蹙緊了眉頭,把女孩扣在了胸膛上。

  “穩定一下情緒,我們需要去看看,你父親的手術如何了,再來處理你母親的後事,可好?”簡舒逸都覺得,自己很囉嗦了。

  從來話少,卻意思清晰的他,對着傷痛的紅綾,不得不說,傾盡所有的語言,想要安撫她。

  “紅綾,我在。一直都在。”男人溫煦的聲音,緩緩的滲入到了,紅綾的心裏,抬起頭看着他的俊臉,紅綾哽咽了一下。

  那張臉是被學校女生們,奉爲上神的俊臉,此刻卻是滿眼都是她,臉上也滿滿都是憐惜。

  “老師。。我。。。”紅綾從簡舒逸的懷裏,掙脫出來。

  轉身,跪伏在了母親面前,深深的磕了三個頭。只有她自己知道,對於母親,她是有多少的歉疚。

  “媽,不是說好的,要看着我出嫁,要我給你,養老的麼?媽你怎麼能騙我呢?沒有了你,老任會心痛,而我也會。媽。”紅綾的聲音悽婉無助,卻是看着母親臉上的淚痕,再一次痛哭失聲。

  “紅綾,我們的上樓去了,你父親的手術,需要你簽字。”簡舒逸彎腰,扶起了伏在地上的紅綾。

  也是不願意,她在這裏呆久了,會失去理智,索性帶着她往外走。

  “讓我再看看我媽,好麼?”紅綾愣愣的看着簡舒逸,轉身又撲到母親身邊,小心的摸了摸她冰冷的臉。

  這一次,她沒有哭,而是很努力的,壓制着心裏的悲痛,小心的用紙巾,擦去了她臉上的污漬,很努力的把,嘴裏泛起的血腥,嚥了下去。

  紅綾坐在手術室門口,癡癡的看着那盞紅燈,血一樣紅的刺眼,可是也比不上昨天下午,那鮮血猩紅的刺眼。

  看着渾身是血,痛苦哀嚎的傷者,她怕的甚麼似的,卻是不得不硬着頭皮,在傷者中尋找着父母。

  終於看見,角落裏,緊緊相擁的倆人,她卻不敢去碰觸他們。即使這樣,她記得後來,都不知道怎麼弄的,手上和身上都是沾染的血跡。

  她拼命的跪求醫生,甚至後來的很多人之後,就那麼跑出去,找簡書祁求救了。

  當時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找到簡書祁,無論他提甚麼要求,只要他肯幫她救父母,哪怕他要的是自己,也會給他。

  可是趕到約定的地方,沒看見他,打他電話,也沒有人接。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對於這個,滿口誓言的男孩子,絲毫都不瞭解。

  紅綾沒有辦法,只能不停的撥打,那個早已熟記於心的號碼。

  終於接通了,卻是一個陌生的女人,粗噶冰冷的聲音。

  她尖刻的說,是紅綾害了她的兒子,讓她的兒子,不得不遠渡重洋,離開了她。她還說,她的兒子很尊貴的,不是紅綾這樣女孩能夠屑想的,也不是紅綾能夠高攀的起的。

  紅綾就那麼站在大雨裏,看着自己的手機,一點一點的黑了屏,只覺得自己好傻,好蠢。

  一道閃電,令她警醒,她需要找人幫忙,她不能看着父母,就那麼痛苦吧?醫生說了,會等她回去的。

  紅綾曾仰望大雨中的夜空,撕心裂肺的痛哭,可是沒有用的,現實就是這樣,不是你想逃就能逃的。

  漫無目的在大雨中奔走,不經意抬頭,竟然走到了竹苑門口,看着緊閉的大門上,那盞被大雨遮掩的,朦朦朧朧的門燈,紅綾瑟縮在牆角,有些猶豫了。

  終是和老師不算很熟,她不知道開口後,會是甚麼樣的結果。可是父母都在醫院,肇事者就算找到,一時半會,醫療費用,也不會拿來。

  狠狠心,伸手,戰慄着按鈴敲門,意外的是,肯幫她的竟然只有他。

  “想甚麼呢?”簡舒逸找過來了。

  他是去給,紅綾買水去了,回來就看着木呆呆的女孩,蜷縮在長椅上,木呆呆的看着那盞刺眼的紅燈。

  “是不知道,以後還要,怎麼走下去,有點困惑而已。”紅綾苦笑,仰起頭,卻是對上了一雙,黑亮如星的眼睛,沉靜的令她心安。

  “還有我。”簡舒逸給了紅綾一瓶水,看着她擰了半天,也沒有擰開瓶蓋,不由得抿了抿脣。

  “哪就有那麼虛弱了?”簡舒逸搶了過來,一下子就擰開了瓶蓋。

  還給紅綾,看着她仰頭,咕嚕有聲的,一氣喝下了小半瓶。

  “我是女生誒。”紅綾喝了水,抬手抹了抹嘴角,澀然的笑了。

  “這就對了,任紅綾是打不倒的。”簡舒逸呲了呲牙,也擰開自己手裏的瓶子。

  只不過,剛喝了一口水,就被紅綾接下來的話,逗噴了。

  “可別說我是小強,我很怕的。”

  “任紅綾!”簡舒逸側頭,看了看女孩無辜的臉,卻是笑不出來。

  女孩清秀的眼眸裏,滿是哀傷,卻強打精神,在和他說笑。

  在心理學上,這也是一種強制的,自我放鬆方式。

  “我很無情,是吧?我媽媽去世了,可是我還能開玩笑,還能笑得出來?”紅綾的聲音帶了些許自嘲。

  在別人眼裏,也許她就是冷血動物,可是有誰知道,她的心早已經,在四分五裂之後,麻木的,不知道疼痛了而已。

  “安頓好了你父親,我把肩膀借你,給你療傷。”簡舒逸瞭然的笑了笑,大手撫上了女孩的頭,情緒複雜的揉了揉。

  “你說的,不許反悔哦。”紅綾眼眸無神緊盯着那盞紅燈,隨口應了一句。

  已經進去四個小時了,可是裏面甚麼情況,還是未知。

  “我說的話從不改變。”簡舒逸輕哧了一聲,在紅綾身邊坐下,也靜靜的,看着那盞紅燈。

  他說話是從不改變,那是因爲,他本身話就少,從不許諾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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