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和你在一起
任紅綾被一陣鈴聲聲驚醒,緩緩的張開眼睛,看到的是灰色基調的房間,而發出聲音的是屋裏的老式壁鐘。紅綾不由得扯了扯眉,軲轆着眼睛,卻沒有動。
“你醒了。”進來的是簡舒逸,手裏還拿着一套乾淨的衣服。
“老,師?”紅綾有些茫然了。
自己怎麼會,在老師這裏?她和老師的關係,似乎還沒有這麼親密吧。
“老師,我。。”紅綾的臉爆紅,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下意識的抬手,抓了抓毛茸茸的頭。
“忘了?是你自己找過來的。”簡舒逸覺得這丫頭,有時候傻的可愛。
忍不住伸手疼愛的,揉了揉她的頭,卻是眼眸暗淡。
就是不知道,一會兒她知道了醫院的情況,會怎樣。。
看着她一臉的懵懂,不由得勾起了脣角。
這丫頭,還是有些遲鈍了。若是他有心,只怕她現在,後悔都來不及了。
“不,我爸媽還在醫院。。。”
“已經都安排好了,等你吃了飯,就過去。”簡舒逸突然感覺到了殘忍,那是現實的殘忍。
昨夜,臥室給了女孩,他就在沙發上,將就了一夜。竹苑,不是沒有別的房間,而是這裏離女孩最近。
一夜無眠,大早就接到醫院電話,女孩的母親已經去世,父親急需手術,有可能要失去一條腿。
他難以想象,對於紅綾這有多殘忍。還是起身做了早飯,纔去叫紅綾起牀,沒想到,會看到她懵懂清純的模樣。
心動麼?只怕是在她,第一次登門應聘的時候,就已經心動了吧?
“吃了早飯,就去醫院。”簡舒逸端了兩杯牛奶過來,就看見女孩,裹着他的睡衣像是穿了件袍子,卻感覺是另一種韻味。
女孩站在餐桌前,卻是看着食物,一臉的苦悶。
“我,要怎麼感謝老師呢?”任紅綾想說,自己已經被,感動的一塌糊塗了。
從來,除了父母給她做過早餐,就沒有人知道,她這個小喫貨。只是她就是個笨蛋,甚麼都做不好。這也是媽媽給她養成的習慣,好像她的人生,有媽媽陪伴,她就甚麼都不用做一樣。
“你說的,我幫你救人,你歸我。”簡舒逸淡然的看了一眼女孩,放下牛奶,轉身又拿來了女孩喜歡的三明治。
“可是,我。。。”紅綾心虛的看了一眼這個男人,感覺像是很關,但是表情卻帶着淡淡的距離。
這種三明治,在他的畫廊裏,是簡餐的一種,卻是限量的,來晚了經常會喫不到,可是這男人卻知道,她喜歡?
“喫飯,醫院催了。”簡舒逸深吸口氣,這傻丫頭,還真就好哄啊。
見紅綾看向了那個三明治,簡舒逸推到了她面前。
這是他親手做的,竹苑的招牌簡餐,肉鬆三明治,而她每次來,都會要這個三明治,而且喫的很仔細,很開心。所以他順手就做了,只是爲了看她開心一下麼?
“哦,醫院。”紅綾慌忙坐下,抓起了三明治,大口的吃了起來。
“別噎着了。”簡舒逸拿過了牛奶,給她的時候,很自然的伸手,抹過了她的脣角,抹去了食物殘渣。
“一會兒去醫院,無論發生甚麼,你都要剋制。你不小了,很多事,即使殘忍,也需要你獨立面對。”簡舒逸的笑容清淡,卻是不自覺的說着,手卻下意識的按住了女孩贏弱的肩臂。
很快,她就要用這份贏弱,去承擔屬於她責任,雖然有些殘忍,但是他會陪着她。
“嗯。”紅綾僵硬了一下,隨即大口的咬着三明治,食不知味的嚼着,吞嚥着。
似乎廢了很大的力氣,才喫完了那份三明治,還有簡舒逸,硬塞進她嘴裏的雞蛋,牛奶。
紅綾的眼睛都瞪圓了,卻是沒有拒絕,這種填鴨式的投餵。
她很清楚,簡舒逸是爲她好。母親每次有事的時候,也是這樣逼着她,喫完她做的飯菜的,爲的就是,不讓她捱餓。更多的是,有精力面對那些複雜的事情。
匆匆洗漱了一下,紅綾擦乾了溼漉漉的頭髮,梳起紮了個馬尾。
身上是簡舒逸拿來的學生T恤,牛仔短褲,還有新的運動鞋,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紅綾抬手摸了摸臉。
她知道,去了醫院,很可能會,有很多麻煩事在等她。紅綾的腦海劃過了爸媽,躺在急救室的病牀上,渾身是血的樣子。。。
“走吧!”出了衛生間的門,紅綾從簡舒逸的眼裏,看到了一抹複雜的情緒。
“好。”看着簡舒逸伸過來的手,紅綾毫不猶豫的放了上去。立刻感受到了,寬大掌心裏的溫度。
“老師,我爸媽不會有事的,是吧?”紅綾上了簡舒逸的車,心卻惶惶然的,有些緊張了。
“你覺得呢?”簡舒逸看了一眼,有些不安的紅綾,很想說,他們很不好。
可是看着女孩純淨的臉,他說不出口了。只好用沉默來代替,啓動了車子,飛馳向了醫院。
“紅綾!”車到了醫院門口,簡舒逸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路邊停下來。
靜靜的看着正前方,卻不敢看,女孩瞬間的僵硬。
“怎麼,發,生了甚麼?”女孩終究是敏感的,下意識的僵硬,瞬間的自嘲。
“紅綾,你父親要做手術,可能一條腿保不住了。”這一刻,說甚麼都是那麼的艱難。
簡舒逸能夠體會,可是必須要說。
“那我媽呢?她應該沒事了吧?她。。。”紅綾有些哽咽,怎麼會沒事?昨夜她走的時候,醫生說了,傷勢很重。
“紅綾,你母親,她。。。她去世了。”簡舒逸知道,失去母親的殘忍。
下意識的看向了女孩,發現她竟然在強忍着淚水,看着正前方,用力的吸氣。
“我媽昨天還說,要給我做糖醋排骨,要做一輩子。。。”任紅綾不知道的是,她此刻的聲音,聽上去是有多無助。
狹小的車廂裏,清晰可聞的是,紅綾聲音裏的顫抖。
“紅綾,我知道這很殘忍,可是也得面對!你父親還要手術,你母親的善後,只有靠你。。。”簡舒逸猶豫着伸出手,想要安撫紅綾,卻是看見她六神無主的樣子,心莫名的就疼了。
“紅綾,任何時候,我都會在。”
“老師,我是不是很沒用!簡書祁跑了,信誓旦旦的人,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丟下我跑了!我最親愛的父母,卻又陷入了危難,而我做了甚麼?”任紅綾清涼的眼眸,一點一點的失去了靈動。
巨大的悲痛,讓她如風雨中的枯葉,瑟瑟的,沒有了方向。
“你在救他們,你一直在,很努力的,救她們!紅綾!”簡舒逸伸手拉過了女孩,緊緊的按在了懷裏,如星般的眼眸,卻閃爍着一縷寒光。
很好。當初,說是喜歡這姑娘的清純,生硬的從他手裏搶走。他沒有說甚麼,如今呢?卻給了她這麼大的傷害,竟然還一走了之?簡書祁,是你自己放棄的,就不要怨怪他心狠手辣了。
“可是,我終究還是,來的太遲了!”紅綾伏在簡舒逸身上,像是失去了魂靈一般,毫無生氣的哭泣着。
“紅綾,你盡力了。”簡舒逸的大手,停留在了女子單薄的背上,安撫着。
終是眼眸酸澀,仰起頭,看向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