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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纔是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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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愁沒有機會接近任子凡,那邊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了。

任子凡重傷昏迷不醒,任府請了好些大夫治癒未果,現如今正發懸賞,尋求高人治病。

我揭了榜,便有人帶我去了任府。

大抵是本仙君英俊的外貌叫任家人看了不太靠譜,對我是愛答不理的。

果然被我猜中了,任子凡是被那魔物所傷,這也怪不得普通醫師診不出來緣由了。他是魔氣入體,體內的魔氣雖不多,但他身爲凡人,根本招架不住這種力量。

爲保身份不被暴露,我將仙氣渡於銀針之上,再行爲其治療。

任家父母瞧着我收針的動作,百般疑惑,“大夫,你這就好了?”

我點頭,隨即胡扯了一番病因,任家二老半信半疑的看了我一眼,我道:“過不了多久,令家公子就該醒了。”

不過須臾,牀榻上的男人睜開了眼,朦朧的眸子裏是司命從不曾有過的呆滯,蒼白的薄脣微動,對我說了第一句話:“你……是仙女?”

這一話差點將我嗆死,我認識的司命……就沒有誇過我。

任子凡的甦醒,換來的是被任家人奉爲座上賓,好喫好喝好話的伺候着。

我一直以爲司命是個聰明人,哪怕被貶也差不到哪去,結果是我太天真。

任子凡除了一張臉和司命一模一樣外,氣質和性子全然不同,甚至連司命十分之一的聰明才智都沒有,真是……讓人頭大。

沈月姬有男人這事,我還不知該如何讓他知曉,其中也是考慮到他大病初癒,怕是受不了這打擊。

但,天帝的任務是讓我來添堵的,我若不行動,下一個被貶的就會是我了。

當天晚上我決定帶着任子凡潛入沈月姬的府上,讓他看清真相。

任子凡聽說後,突現了一絲司命的傲骨,“堅決不做那入室偷窺之人!”

我盯着任子凡那張俊俏的臉蛋,無力的解釋:“我只是帶你認清真相。”順帶給你心裏填點堵,這樣天帝開心了,我也放心了。

“看清甚麼真相?你不過就是一個大夫,你有甚麼資格來管本公子的事情?”任子凡咆哮道。

“你是怕了?不敢面對事實?”激將法這一招,只要是有點骨氣的人,都會上當。

月色明亮,並不適合夜裏偷盜,啊不,是偷窺。

任子凡此一世就是一個文弱書生,與大多數人一樣,遇到點刺激的事情就會害怕。爲防止待會被發現,我只好叫他先閉嘴。

我與上次一樣,上了屋頂,施了仙術掩蓋自身的氣息,趴在上邊等那兩魔物來。

任子凡不能說話,一直在那比劃,大抵意思是想讓我給他解開穴道,我沒搭理他,扒拉着他的腦袋往下看,結果這廝愣是不敢睜眼……

無奈,我只得親自上場。已是巳時過三刻間,沈月姬的屋裏並沒有甚麼動靜,但我能夠篤定今晚那二人一定會來。

身邊的任子凡拍了拍我的胳膊,眼神努力示意——你看到了甚麼?

我正要開口,忽聞一陣陰風襲來,立即默唸口訣將我二人身形掩蓋。

任子凡見我一臉緊張,又戳了戳我的胳膊,詢問我怎麼了。

他是肉眼凡胎,無法感受到魔物的氣息。我便指了指身下,示意他往屋子裏看。

這一次,任子凡沒有再鬧彆扭,當他看到房裏的沈月姬抱着一個陌生男人後,我能清楚逇感覺到他身心一震,臉上寫着不可思議。

我看他情緒不對,當即帶他離開,以免多生事端。

任子凡親眼所見,自己的未婚妻撲向另外一個男人,想來心裏滋味不好受。

見他如此,我心間突生了一種罪惡感。

任子凡突然從被窩裏躥出來,惡狠狠的瞪着我道:“我!我纔是她的未婚夫,她她怎麼能夠找個野男人……那野男人是誰?”

他的整個人一抖一抖的,看來是真的氣的不輕。

我上前,抬手摸了摸他的頭,其實這個動作很多年前我就想做了,苦於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或許在沈月姬眼裏,你纔是那個野男人。”

他被我摸的一愣一愣的,也不曉得我說的話他聽進去否。

原本想要說幾句安撫的話,結果到了嘴邊也沒法說出口,只好作罷。

未防魔物來襲,我給任府上下都設了結界。

今夜無月,天空上的繁星卻是許多。

已是入夏天,而我只覺周身陰冷無比。

因爲我面前站着一位比我實力強百倍的對手,他叫許翊——先前那位說我狂妄的魔物。

我的雙手還有些發憷,剛與他過招,才發現自己是有多麼的不堪一擊。

“你可知人魔殊途?你這樣助紂爲虐,最後受傷的只會是沈月姬。”我身爲殺神(斬情使),這麼些年來,也遇到過人魔相戀,可到最後,受傷的總是凡人。凡人脆弱,魔物自大,而她們之間產生的感情則如泡影,一吹就散,根本沒有至情至深無懼所有。

天地間,天、人、妖、魔四界,天界只掌管人、妖二界,魔界自立門戶,與其餘三界互不相干。多年來,魔界與天界雙方都是制衡天地間的一個存在,相互並沒有太多的交集。

一般情況下,魔族的人從不輕易出現在其他三界之中,因爲他們自身就是害。即便他們甚麼都不做,也會影響到脆弱的凡人,這就是爲何人魔殊途的原因。

男人臉色有些陰沉,目光深銳,周身隱隱散發着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氣,不由讓人心生膽怯。

只見他抬眸淡淡掃了我一眼,看我的眼神依然沒有太多情緒,卻是默然。

我繼續道:“倘若你不害人,或許我可以不管,可是你卻傷了人。”我不能不管,還是傷了我最最摯愛的好友司命,叫我豈能做事不理?

許翊依舊淡淡的看了過來,似乎我的話都不如一隻蚊子在耳邊嗡嗡叫,他不屑的眼神刺激到了我,說出來的話更是讓人恨的牙癢癢。

“要是你能管得了,本尊也不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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