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抹不掉的痛
一滴化作雪水的冰珠子打在許芸的鼻樑上,也成功讓她從潮水般的回憶中拉回現實。
阿花拉着她,見她手裏那拿着那帶泥的飯盒,只能無奈嘆氣:“不然去附近的小店鋪再打一份?我知道有一家價格很划算菜還多的。”
許芸笑着點頭,那藏在毛氈領裏的笑容驀地給人一種驚心動魄之美,叫阿花心頭亂跳,心底不禁想着:“阿彌陀佛,我怎麼會對一個女人心動呢,呸!”
就在許芸跟阿花轉身那一瞬間,車內的男人也收回了視線,眼底的浮光掠影叫人看不真實,就連站在外頭說話的舞翩翩也意識到男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他……剛纔好像一直在看着某個地方。
舞翩翩順着那目光看去,那兒除了一顆靜謐而立不知多少年頭的大榕樹,根本甚麼也沒有。
壓抑住心裏的怪異感,舞翩翩雙手插在口袋裏,嘴裏喝出一團團的白氣,笑着說:“沈總,不請我進去坐一下?”
沈十離這才發現,外邊依舊飄着雪,舞翩翩鼻子凍得微紅,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抱歉。”沈十離淡聲說道,門還是開了讓人上車。
頓時,周圍一些隱藏在工作人員亦或路演的狗仔,立即拿出隨身攜帶的“短槍長炮”,各類高清鏡頭相機對準黑色寶馬。
在他們心中,“奧傑”集團總裁與影后舞翩翩早就暗度陳倉,舞翩翩當年息影一年半,傳聞就是被沈十離金屋藏嬌,這可是超級大勁爆新聞,明日一出絕對能佔領各大頭條。
令他們失望的是,舞翩翩在下榻的酒店一個人進去,車子而後便離開,沈十離壓根沒下車。
“奧傑”總部落座於市中心CBD最繁華的商業街,當時這棟五十二層的大廈建工之時,本市市長與副市長皆同時出席開工儀式,只用了短短兩年時間便堪稱地標性的大廈,獨特的斜角頂部設計,最好的採光系統跟玻璃鏡,遠處望去,整棟大廈白日泛着一層青光,而到了晚上,各種霓虹燈點綴,又成了繁華都市裏夜間的星辰。
總裁辦公室,沈十離放下手中忙碌一天的鋼筆,微微扭了扭頭做了點保健運動,拉開抽屜,緩緩拿出一張明信片,上面圖案是F國埃菲鐵塔,旁邊夾着一朵乾透的紫色牽牛花。
牽牛花代表着愛情、平靜、虛幻渺茫的戀愛。
好似沈十離那情竇初開那年的戀愛,雖不刻骨,但也足以銘心。
闔眸,白天那裹着大衣臃腫的身影狠狠刺入腦海,抹不掉的痛。
是她,沈十離知道自己不可能認錯。
一陣手機鈴聲打破這份微啞的靜謐。
“十離,我後天回國,你來接我嗎?”電話裏是陸初心撒嬌的嗓音,還是跟黃鶯啼囀似的美妙,男人聽了難免心花怒放。
“嗯,幾點的飛機?”沈十離嗓音中透着淡淡的柔意。
掛了電話,沈十離微微擰眉,隨即撥通一個號碼,嗓音中有着難以叫人抗拒的冷然:“查一下許氏最近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