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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裝點一下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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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後的哈爾濱的安樂街,高樓林立萬家燈火,店鋪明亮霓虹閃爍,路上車流湧動緩慢地行進着,之所以緩慢就是因爲冰天雪地路面光滑安全爲主,人流湧動卻都着急地行走着,不只是因爲外面天氣寒冷也是因爲工作一天的人們就像疲倦的鳥兒此刻正是急於歸巢的時候。

夜色悄無聲息地已經來臨,老遠就看到瑟瑟的風中公交車站也站滿了等待的人,等待着公交車載着他們回到每一個溫暖的家,因爲那萬家燈火的窗口裏面有每一個人的妻子或老公或父母已經做好了一桌飯菜在等着愛的人的歸來,而每一個明亮的窗口就是一雙雙明亮的期盼的眼睛,讓這蒼白的冰冷的夜色多了太多的溫馨的色彩。

郝利和周曼雲正好相反,他們是從家而來,車已經到站他們下了車擠出向車上擁擠的人羣,冷風立馬多情地包圍了他們倆。

“你冷不冷啊”周曼雲看郝利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沒事,過了天橋從廣場過去不就到和平商場了嗎”郝利用手摟過她的腰擁着她向前走去。

“過了天橋,就可以從地下商場到和平商場裏的,那樣就不冷了”周曼雲說。

“行,那快走吧,小心路滑呀,哎呀”還沒等郝利說完,他自己就先摔了一個跟頭。

“你沒事吧”周曼雲趕緊拉他起來。

“哈哈,離家久了,這冰雪也想我了,就這麼和我開玩笑讓我和它來個親密接觸”郝利笑着胡侃着。

“哈哈,是不是你的鞋底太滑了,還穿旅遊鞋呢,那旅遊鞋底一凍就硬了”周曼雲笑着說。

“是唄,這是在國外買的舊貨,這資本主義的玩意就是不行,回來就給我下絆子,關鍵是還不能和咱們同心同德,真凍腳啊,哈哈”郝利胡說八道的最後還是說了實話。

“一會兒買一雙棉皮鞋穿上就好了”周曼雲挎着郝利的胳膊向前走着。

人行天橋上行走的人們依然是匆忙的,每個人都把自己包裹的厚厚的嚴嚴的,就是因爲眼睛還需要看路的,要不然可能連眼睛都會包起來的,只有郝利衣衫單薄顯得那麼的不合時宜,但是沒有人會注意這些的,因爲郝利是直立行走的也不是趴在地上行乞的,更何況郝利的身邊還有一個漂亮的女人陪伴,即使郝利是趴在地上行乞的,人們也不一定有足夠的同情心來理你的。

也別說郝利看到迎面而來兩個美女穿的好像不是很多,不知道是她們天生腿太細,還是根本就是穿的太少,反正她們的腿看起來和別人和自己的女朋友相比就苗條了很多,走到近前擦身而過才感覺到她們的唏噓瑟縮,可以肯定的是她們穿的真是太少了,雖然她們身上穿着半截子呢子大衣,但是頭上是既沒帶帽子也沒圍頭巾,真可以用美麗凍(動)人來形容的。

“唉呀,看到她們我突然不冷了”郝利說。

“怎麼了?”周曼雲沒有反應過來,抬頭看着郝利。

“因爲我的身邊有你陪伴就不冷了唄,哈哈”郝利笑着還故意地用力摟了摟身邊的周曼雲。

“別鬧,人家都看着呢”周曼雲永遠都是害羞的。

“哪呢?哪呢?,誰看誰流氓,哈哈”郝利假裝向四周看看然後笑着說。

“你加小心,前面有點坡,路面很光,你的鞋滑”周曼雲看着前面對郝利說。

“好啊,打個滑出溜,哈哈”郝利鬆開周曼雲的手,向前衝去,滑了過去,然後趕緊抓住天橋的護欄。

“你也來呀”郝利站在那裏喊周曼雲也滑過來,她沒有滑而是十分小心地從一旁走了過來。

和平商場裏是非常暖和的,也是富麗堂皇的,琳琅滿目的商品令人目不暇接,一派繁華欣欣向榮,此刻的郝利才真的感覺到自己與商場的氛圍是格格不入的,穿的全是舊衣服還是單衣服,實在怕冷頭上還戴着叔給的套頭的羊毛線帽子,雖然此刻因爲商場裏面暖和不戴了,但是也不能扔掉還是要拎在手裏的,經過一面鏡子,郝利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比街上行乞的也好不到哪裏去,但是欣慰的是身旁有女朋友的陪伴,當然這也讓過往的人們多看了郝利兩眼。

“他爸爸的,我的回頭率還挺高啊,不用瞧不起,咱兜裏有錢,啊,對了,咱還有美元呢”郝利倒是不覺的甚麼難爲情不好意思,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錢包。

“上三樓吧,都是賣服裝鞋帽的”周曼雲拉着郝利上了電梯。

漂亮的女售貨員熱情地接待了郝利和周曼雲,經過挑挑選選,穿了試,再穿了再試試,最後選了一件恆源祥的棉服,郝利感覺這件衣服很不錯,很適合自己的身形,而且穿在身上還顯得很高檔,周曼雲也覺得郝利穿着很好看,郝利看了看價格500元,不便宜,最後還是決定要買的,說實在的郝利長這大還真就沒穿過這麼貴的棉服,以前都是幾年纔買一件也都是100多塊錢從來都不超過200塊的便宜貨。

也是因爲郝利這一次回來看到了國內的變化很快人們勢力的眼神變化的更快,雖然郝利是最不喜歡乾死要面子錢受罪給別人看的事,但是今天從國外回來了也應該買一件像樣點的衣服裝點一下自己的門面了。

“美元收嗎?我這是剛從國外回來的”郝利從錢包裏拿出了一張100面額的美元故意地對售貨員說,也是有點難爲人家的意思,也是因爲看到很多人瞧不起自己的樣子郝利有一點小小的報復的心態,其實郝利另外的兜裏的人民幣現金是夠買這件衣服的。

“那,你等一下,我問問經理”售貨員微笑着說完就走了。

“他爸爸的,這都晚上了,我看你們上哪去換美元去”郝利是得意的。

“經理,就是這位先生”售貨員身後跟來一位穿着正規白胖的人,一看就是管事的。

“銀行雖然關門了,可以按匯率兌換,現在是一美元八塊三毛六”經理驗了驗美元的真假就交給了售貨員,美元沒能難住人家,經理來了迎刃而解。

買完這件棉服,又買了一雙棉皮鞋,還有兩條褲子,郝利要給周曼雲買衣服她沒讓,其實郝利是真心想給他買幾件衣服的,這次從國外回來郝利給周曼雲還有妹妹都只帶回來一瓶香水,她說不買郝利也就沒有給她買,也是因爲時間真的有點太晚了,即使要買,挑選衣服也沒有充足的時間了。

“有紙嗎?”回去的路上郝利感覺有些頭暈,鼻子裏還流出了清鼻涕。

“你是不是感冒了?”周曼雲問郝利,從兜裏拿出紙遞給了郝利。

“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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