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相見
白牧憶詫異的看着楚珂,話卡在喉嚨中,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這個男人,爲甚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秦家的別墅前?
車上的人見她站在那裏沒有靠近的意思,推開了車門,從車上走下來。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他語氣溫柔,滿是寵溺,眼底閃過一絲憂鬱,似乎是在擔心着甚麼。
這幾日和秦頌算計,讓白牧憶近乎廢寢忘食,她原本瘦弱的身子此時更是弱不禁風。
她過得真的不太好。楚珂的眼睛眯起,隔着一扇門看着眼前的人。
兩人四目相對,白牧憶卻忘記了要回話。
他,真的回來了。
直到遠處的孩童發出一聲尖叫,耳畔傳來孩子的打鬧聲,白牧憶纔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一樣,走到了那扇門前面。
“你怎麼到這裏來了?”
她語氣平淡,沒有欣喜也沒有厭惡。
楚珂不清楚,她到底是希望自己回來,還是討厭自己。
“我過來看看你。你現在還好嗎?”楚珂溫柔的說着,輕輕的搖晃了一下那扇關住了他們兩個的門。
“這麼多年不見,你的禮儀似乎變差了,哪有這樣的待客之道?”楚珂半是玩笑的說着。
陽光灑下,透過茂密的樹照得地上一片斑斕,他站在樹下,如同畫中人一般。
“我想我們沒有甚麼好說的,現在你也見到我了,可以離開了。”白牧憶說着,轉身便要離開。
見白牧憶要走,楚珂不甘心的在後面說道:“你要是現在走了,那我就在這等你,等到你願意出來見我爲止。”
白牧憶的腳步停下來了,楚珂現在在這裏多逗留一秒,對自己便越是不利。
她無奈的轉過身去,將門打開,走到了院子外面。
“不必進去了,我們在附近找個地方說吧。”白牧憶說着,又將那道門關上了。
自己和楚珂的關係,此時解釋出來比較曖昧,如果讓秦頌知道了,不知道他會怎麼想。
楚珂似乎正有此意,他也不想進去見到那個娶走白牧憶的男人,更不想走進他們的新房,看自己曾經心愛的女孩子是如何生活在別人的家中的。
西餐廳內,白牧憶打量着眼前的人,他依舊如記憶中的那樣,溫文爾雅,如同童話故事中的君子一般。
若是放在兩年前,自己或許會心動吧。白牧憶這麼想着,苦笑出聲,飲了一口杯中酒。
只可惜,現在不是兩年前,而自己也不是曾經的那個白牧憶了。
“兩年不見,你現在過得好嗎?”這是見面之後,楚珂問的最多的一句話,他用一雙憂鬱的眼睛看着她。
她更消瘦了,臉色也更加憔悴了。
這和喬曄說的一樣,她過得並不好。
她,真的還在等自己回來嗎?
白牧憶搖晃着自己手中的紅酒,杯中的酒輕輕擊打着杯壁,泛起層層漣漪,白牧憶看着杯中的液體在光的照耀下露出好看的顏色,脣角不自然的勾起,冷笑出聲。
“我?過得好極了,嫁入豪門,能不好麼。”白牧憶苦笑着說道,儘管她現在只希望能趕緊抽身離開秦頌。
楚珂抿着嘴,許久,緊皺在一起的眉舒展開:“你說話的方式還和以前一樣。小憶,沒有我在的兩年,你真的沒甚麼改變。”
白牧憶聽着楚珂的話,這個男人曾經因爲自己太多強勢和選擇分手,輾轉兩年,他又回來了。
對於楚珂會回來,她僅僅是驚訝而已,自己現在是秦頌的妻子,又能有甚麼非分之想呢?
“不用說那麼多了,你今天叫我出來,只是單純以好朋友的身份找我聊天嗎?”白牧憶斬釘截鐵的說着,她不想在這裏浪費太多的時間。
餐廳內,小提琴師演奏着一段優美的旋律,只是白牧憶此時的樣子,卻和這溫馨景象有些格格不入。
只兩年,他們已經沒有太多的話可說了。
“其實我叫你出來,還有別的事。”楚珂的一雙眼睛落在白牧憶的身上,思量多時才緩緩說道:“我聽說你過得不好,正準備和秦頌離婚,是這樣嗎?”
在聽前半句話的時候,白牧憶端起酒杯,正品嚐着杯中酒的美妙滋味。
而在聽到下半句話時,她愣住了,將自己手中的酒杯放下,面色不悅。
“你是最近纔回來的,應該也沒幾天,消息還真是夠靈通的啊。”白牧憶半是譏諷的說着,冷笑出聲。
這個男人明明剛剛回國,卻連自己在準備離婚的事情都知道了。
自己身邊的所有人都像是百事通一樣,消息準確,而且靈通,而自己卻像是一個笨蛋,用了兩年的時間,依舊不知道那個和自己朝夕相處的男人心中在想甚麼。
可悲,還是可笑?
見事情被自己說中了,楚珂的臉色並沒有因此而有所好轉,而是更加烏雲密佈。
他面色陰沉,似乎在擔心着甚麼。
“秦頌不是一個好惹的人。你想離婚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吧。”楚珂說着,聲音不是很大,卻剛好可以讓眼前的人聽到。
白牧憶輕揉着自己的太陽穴:“的確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
“如果你們兩個離婚了,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楚珂忽的說出這麼一句,白牧憶的眼中滿是錯愕。
這句話,從他見到白牧憶的那一刻就想要親口和她說了。
離開她的兩年中,自己輾轉各地,依舊堅持着自己的攝影事業,而且成爲了一位小有名氣的攝影師。
透過鏡頭,自己能看到那些年輕女孩子的姣好容顏,她們年輕漂亮,神采奕奕,卻無一人似她。
放下手中的相機,每每此時,他都被一種失落感包圍着。
他似乎弄丟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
此次回國,原本只是打算重新找一個藉口見見白牧憶,之後便將她放下遠走他鄉,再也不回來的。
只是沒想到,兩年過去了,她過得並不好,而且還想着自己。
“給你一個機會?”白牧憶琉璃般的眸子轉動着,腦中思緒如飛。
她不懂,這個男人所謂的機會是甚麼。
是要她嘛?
在從對方的口中得到準確的答案之後,白牧憶沒有驚訝,冷靜的令人感覺有一些詭異。
在見到楚珂的那一刻,看他臉上的表情,白牧憶就已經能夠猜到幾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