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段
咖啡廳內,一陣優雅的音樂在耳邊繚繞,咖啡的味道沁人心脾,喬曄坐在桌前,品嚐着服務生剛剛送過來的一杯咖啡。
這味道好極了,讓人感覺很舒服。
她端詳着眼前的這個男人,微微一笑。
“我們也有好多年沒有見面了,不是嗎?”
眼前的男人擁有一副絕佳的面龐,好看的眸子鑲在微微揚起的眼眶中,滿是溫柔,如夜空中明亮的璀璨繁星一般耀眼。
“是,已經有兩年沒有見到了。”
楚珂輕聲說着,聲音如同一段優美的旋律一般,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和這樣的人交往,實在是一種享受,白牧憶那個女人還真是好命呢。
喬曄在心中想着,打量着眼前的這個男人:“你和白牧憶分手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你了,好不容易打聽到你回來的消息,就叫你過來聊聊天。”
說着,喬曄頓了頓:“你就當是老朋友的一次茶話會吧。”
楚珂打量着眼前的人,兩年不見,這個女人依舊如此。
她雖是在笑着,卻有一股笑裏藏刀的感覺,眼珠輕輕的轉動着,像是在密謀甚麼一般。
她實在沒有做出甚麼過分的事情,卻讓人感覺很不舒服,待人不真,或許就是她最大的缺點了。
楚珂在心中想着,臉上卻勉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真的麼,我也好久沒有看到牧憶了,她現在過得好嗎?怎麼沒有看到她?”
喬曄飲了一口杯中的咖啡,之後緩緩地放下。
她嘆息一聲,裝作很是無奈的樣子,欲言又止。
這演技,實在是精湛,她不是一個好的演員,她最好的演技就是在陷害別人的時候了。
“她……過得很好。”說着,喬曄露出一抹苦澀的笑來。
很好?
楚珂看着喬曄的樣子詢問道:“那你臉上怎麼會是那種表情?”
喬曄張了張口,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悄悄地打量着眼前人的神情,猜測着他心中的想法。
“不是我不肯告訴你,是她,她怕告訴你,你會擔心,纔不讓我說。”
如果是在劇組,喬曄死也做不出這麼自然的表演來,可是此時,她的演技簡直可以稱帝了。
“她結婚了,你知道嗎?”
楚珂臉上的笑容有一些僵硬,點頭答應:“我知道。”
“對方是秦頌。”喬曄故意賣着關子的,不肯將事情一次講清楚。
“我也知道。”楚珂看着喬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
見楚珂很是緊張地看着自己,那着急的樣子,喬曄心中竊喜,知道楚珂一定還喜歡着白牧憶。
“她現在過得不好,秦頌接近她根本就是有目的的,他們兩個現在鬧得很僵,每天被秦頌關在身邊,她上一次還哭着和我說,當初真的很後悔就那樣讓你離開。”
喬曄很是動情的對楚珂說着,將楚珂對白牧憶的感覺一下子拉回到了兩年前。
“她……真的這麼說?”
那個十分倔強,絕不低頭的白牧憶,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楚珂很是錯愕的看着喬曄,希望從喬曄的口中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喬曄點頭看着他,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她一直在等你回來。”
聽到喬曄的這一句,楚珂再也沒辦法冷靜下來了。
他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迫切的想要知道白牧憶現在到底在哪。
她,真的還在意自己嗎?
喬曄見楚珂這個樣子,也知道自己的計謀得逞了,她微笑着打量起眼前的人,緩緩地對他說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她現在的先生是甚麼人,那她住在哪裏,還需要我提醒你嗎?”
楚珂突然明白了過來,來不及和喬曄多說一句,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他要見白牧憶,他要問她,是不是還想着自己!
那種緊張又興奮的感覺衝擊着楚珂的內心,他開着車子,離開了。
喬曄坐在桌前微笑的看着楚珂的那輛耀眼的銀色跑車離開。
陽光下,她笑容淺淺,卻轉瞬即逝。
白牧憶,你想離婚,我幫你一把。
下午,白牧憶坐在別墅的大廳內,放映機轉動,演奏着肖邦的曲調。
難得的一個午後,白牧憶坐在沙發裏,翻閱着手中的書籍。
整整一週,自己的抵抗毫無用處,至少現在,她還是沒能讓秦頌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上他的名字,而自己,也漸漸地放棄了。
既然那個男人想要自己留下,那她就再留下一段時間好了,看看他還想耍甚麼把戲。
白牧憶想着,一雙眼睛微微眯起,修長的手翻閱着手中純英文的詩集,桌面擺放着的是廚房剛剛送來的一份提拉米蘇。
味道很不錯,她今天的心情很好,暫時可以不去和秦頌計較了。
正當她思量着,要不要出門散散心的時候,門外忽的傳來了一陣門鈴聲。
如果是秦頌回來,是不會按門鈴的。
管家推開門走了出去,白牧憶沒有過多的說甚麼,這個時候上門的,多半是那些前來推銷的公司職員吧。
正當白牧憶這麼想着,打算到樓上的書房換一本書的時候,管家卻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夫人,是找您的。”
白牧憶站住了腳,好看的臉上流露出一股子不確定的深色,眉頭緊蹙:“找我?”
在這個世界上,自己已經沒有親戚了,更沒有甚麼可以走動的朋友。唯一一個可以說得上話的喬曄也在不知不覺間背叛了自己。
這個時候,會是誰來找自己呢?
“那爲甚麼不請進來?”
管家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或許是因爲和秦頌身邊太久的緣故吧。
“他說不想進來,只想叫您出去聊幾句。”
她將自己手中厚重的詩集放下,穿過玄關,朝着門外走去。
此時正是六月,炎炎夏日,院子中的花都開好了,風中夾雜着淡淡的香氣,沁人心脾。
這或許就是有錢人家的一點特權了,白牧憶無心賞花,朝着大門的方向走去,想要看看到底是甚麼人。
會是甚麼人呢?
白牧憶走到過正院的小路,透過那扇白色的金屬門,竟看到外面一個熟悉的車子停靠在那裏。
而車中的人,正微笑着打量着自己。
是楚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