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爲她人做嫁衣

龍宮。

龍王帶着女兒龍魅迎接了前來下聘的神君夙夜。

只見夙夜大手一揮，身後的汐漓站了出來，手裏捧着一個木盒。

纖手輕輕按住木盒，微微抬起，一抹柔和的亮光照耀出來。

“龍王，這鮫人族的水靈珠可否作爲本君迎娶公主的聘禮？”

龍魅看到那靈珠後，不免驚喜，精巧絕倫的臉上，勾起絕美的笑容，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動心。

汐漓看着眼前的這位公主，這般絕色，的確與他相配。

“好！”龍王大喜，輕揮衣袍，收下那水靈珠。

鮫人族與龍族向來勢不兩立，如今鮫人已滅，這水靈珠對於龍族來說，更是不可多得且絕無僅有的寶物。

“既然神君說到做到，那本王自會將魅兒交託於你！”

聽到這話，龍魅嬌羞地低下了頭，可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夙夜身上。

原本之前對於父王的決定，她心存不滿，可今日見到神君，這般驚爲天人，容貌一絕，她自然是喜歡。

汐漓看到龍魅欣喜的神情，心中不知是喜是悲。

這位龍族公主，是喜歡神君的。

而龍魅無論是身份還是相貌，都是自己永遠無法企及的。

……

神界大婚，三界同慶。

鋪天蓋地的紅色，刺紅了汐漓的雙眼，她久撐下去的信念，在目送夙夜帶着新妻步入神君殿的那一刻，徹底幻滅。

“神君，祝你幸福。”

她苦笑着，轉身離開神君殿，幾乎是無意識地往無垠花海走去。

看着無邊無垠的百花，汐漓只覺孤單。

明明知道不屬於自己，可她還是會心痛。

指尖傳來淡淡的疼意，汐漓抬手，見食指上劃破了一道血痕。

她心一緊，低頭看去，只見那株劃傷自己的曼陀羅，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

就連曼陀羅，也是如此嗎？

一千年了，她究竟有何不同。

爲何只要一接觸到有生機的東西，它們就都會消失。

難道，她的存在就是毀滅？

果然，她不配奢求任何東西。

如此想着，汐漓嘴角浮現一絲苦笑。

所剩時日無多，她即便痛苦，也不會再受更多折磨。

“阿漓。”

一道親切溫和的聲音傳來，汐漓回頭，就見褪去戰袍，身着白衣的麟生朝她走來。

“麟生，你怎麼來了？”

此刻他不應當在招呼那些從四海八荒遠道而來的衆神嗎？

麟生和她一樣，在夙夜身邊待了千百年，她和他能力出衆，是夙夜的得力干將。

“看你一個人，不放心就過來。”

好一會兒，她不說話，氣氛陷於沉寂。

“有甚麼心事，跟我也不能說嗎？”

見汐漓依舊不曾開口，他悶聲問道：“是因爲神君大婚嗎？”

汐漓咬脣，一抹異樣的情緒浮現眼底。

“是又如何？”

“汐漓，你要知道有些東西是你不該肖想的！”聽到汐漓承認，麟生語氣驀然變得冰冷，就連眼底也浮現了一絲慍怒。

相處數百年，他怎會不瞭解汐漓？

可事到如今，她還在等待甚麼。

汐漓暗下眸色，不做聲。

“對不起。”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麟生道歉後，又嘆氣說道：“可你知道的，神君心中只有九州。”

“嗯。”

“即便是那龍魅，也只是他一統九州的棋子而已。”

“嗯。”

“神君不可能對任何人有感情。”

“我知道。”

這些汐漓都知道，他無情，才能坐到神君的位置。

而她，也本該無心，但……

作爲知己，麟生怎會不知汐漓心中所想。

可是——

“汐漓，這份感情你必須放棄。”

否則屆時，就連我也無法保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