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逢
婆婆和吳浩兩人似乎在爭吵,聲音挺大,我聽的清清楚楚。
婆婆說,明知道是人家的種,你還幫他養這麼多年,真是個慫貨,現在倒好,那倒黴孩子還得了怪病,要上百萬的醫藥費,姚嘉嘉那個不要臉的女人還想賣房子給孩子治病,我看你怎麼辦。
‘明知道是人家的種’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捅進我的心裏。我兒子吳小峯,怎麼變成了人家的種?
“我心裏有數,不會白給人孩子的,遲早有一天,我會雙倍的撈回來。”吳浩恨恨的說。
聽到到這裏,我再也忍不住,衝進廚房,“吳浩,你剛纔說甚麼?甚麼叫白給人養孩子?”
婆婆和吳浩沒料到我會突然出現,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再說話。
短暫的沉默後,吳浩顯得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聽錯了,我約了朋友打麻將,沒空給你瞎聊。”
說着便從我身邊擠過去,準備要走。
我明明聽的清清楚楚,不可能聽錯,他爲甚麼不敢承認,我有些着急的扯住他的衣服,“你把話說清楚,甚麼叫別人家的孩子?小峯怎麼就是別人家的孩子了?”
吳浩更加不耐煩,“你給我放開,胡攪蠻纏甚麼”
“你不說清楚,你就別想走!小峯不是你的孩子,那是誰的?你到底瞞了我甚麼?”
我抓着他不放,吳浩顯得越來越急。他有些狗急跳牆的伸手卡住了我的脖子,“姚嘉嘉你有完沒完?我沒空陪你無聊”
我被他卡住脖子,呼吸困難,但我還是扯住他不放,我一定要問清楚不可。
“哎呀,既然她聽到了,就告訴她吳小峯是那個四哥的種,趁早讓他們母子滾蛋,養了個別人的孩子在家裏,看着也煩!”婆婆終於失去耐心,說了實話。
吳浩狠狠瞪了一眼婆婆,似乎是在怪婆婆透露了他不想說的話。這讓我更加覺得有問題。
“誰是四哥?爲甚麼說孩子是四哥的?”我盯着問。
吳浩手上用力一推,將我推向竈臺,“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他用力太猛,我站立不穩,撲向煤氣竈,打翻了上面正在沸騰的湯水,滾燙的湯水濺在我手背上,疼得我叫出聲來。
吳浩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大步出了廚房。
心力交瘁的我忍着劇痛,簡單收拾了點行李,離開了那個我曾經有過很多美好憧憬的家。
城市已華燈初上,我一個人孤單地拎着行李走出小區,回頭看了一眼五樓那個熟悉的窗口,眼淚忍不住下來了。
回到醫院,孩子睡着了,我找了張凳子,靠在孩子的病牀上將就了一宿,次日一早起來安排好兒子,我又去上班了,這時候決不能斷了唯一的經濟來源。
剛到商場,就有同事告訴我,今天商場管理層臨時接到通知,大老闆要到商場來視察工作。
我剛把工裝換好,就看到經理一邊整理領帶,一邊向商場門口跑去。不一會,商場的高管們衆星捧月般地簇擁着一個年輕男子走進了商場,那男子身材修長,皮膚白皙,鼻樑高挺,劍眉下是一對惹人的桃花眼,非常好看。
他一邊走一邊側頭聽高管們的彙報。但一直面無表情,連頭都沒有點一下。
我心裏有些疑惑,這男的看起來怎麼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然後我忽然想起,他好像就是前幾天酒店裏的那個男人!一樣帥氣的五官,一樣冷漠的眉眼。不過當時酒店的燈光很暗,我又太緊張,也不是很確定就是他。
這時,他卻忽然改變原來走的方向,徑直向我走了過來!
我心跳加速,難道他認出我了,我緊張得低下了頭,不敢看他。
但他在我身邊稍作停留,並沒有說話,就直接走了過去。
直到他乘扶梯上了二樓,我的心跳才慢慢平靜下來。看來是我想多了,首先不一定是他,就算是他,他這種大人物也不一定記得我了。在他眼裏,我不過是一個發泄的工具,根本不配他正眼看。
此時身邊的同事已經亢奮得不行了,“哇塞,這老闆也太帥了吧?這就是傳說中的霸道總裁嗎?”
“哎呀,你們就別花癡了,人家已經有主了!”另一個同事八卦的看了一眼周圍的幾個人。
“誰啊?誰啊?快說說!”同事們一哄而上圍了上去。
“我聽說華總的女朋友是市長千金,過兩天就要結婚了。”另一個同事說。
我聽着她們誇那個人好看,腦海中竟全是酒店裏亂七八糟的畫面,我強行讓自己不去亂想,才勉強投入了工作。
快中午的時候,經理來找我,讓我去他辦公室一下。我緊張極了,擔心又是工作上出了甚麼問題。但經理說,是華總要見我。
我的心跳再次加速,他要見我?他找我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