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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奔則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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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禹楓?她跟慕禹楓清清白白,甚至沒見過幾面,還要如何斷絕往來?

說來說去,他其實就是想找藉口發作她,好讓他名正言順地娶趙西柔過門吧?也對,趙西柔是金枝玉葉,怎麼可能嫁給一個已有子嗣的男人?

可她何其無辜?孩子何其無辜?

明珠只覺肝腸寸斷,藥效也開始發作,像有一柄尖銳的刀在她身體裏翻攪,痛得她渾身直冒冷汗。

她疲倦地依偎在秦博遠身上,不斷地哀求他,嘗試着喚起他的同情心:“相公,救救我們的孩子,我沒機會再懷孕了,求求你,求求你……。”

秦博遠殘忍地將她推開,任由她跌坐在地上。一股股暗紅色的血從她身下湧出,那是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流逝。

他別開視線,不願再看。“公主,走吧,我送你回去。”

明珠顫抖着伸出手,想要摸摸自己的孩子,卻只摸到一手血,她用力摳着地面,絕望地嚎啕大哭。

淚眼朦朧間,她看見秦博遠牽着趙西柔,越走越遠。

外邊下起鵝毛大雪,他們沒有撐傘,他便伸出寬厚的手掌,擋在她的頭頂,替她遮擋嚴寒。這般的溫柔細緻,明珠曾經也得到過。

她看着他們相依相偎的身影,含着淚,癲狂地大笑。“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月暫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復,三五共盈盈。”

這首詩,秦博遠最愛念給她聽。

他總說,他是時圓時缺的月亮,而她是不會被烏雲遮住的星星,他們夜夜相伴,永不分離……爲甚麼突然就變了呢?

爲甚麼不能再多給她一些時間?

身上的溫度一點點消失,明珠緩緩閉上眼睛,失去意識。

夢裏,她憶起從前。

剛嫁給秦博遠的時候,他還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而是個空有滿腹才華,卻無處施展的窮書生。

而她出生在富庶之家,不知愁不識苦,偶然遇見他,慢慢相知、相戀,繼而互許終身。

只是,爹孃怕她喫苦,堅決不肯答應這門親事,於是她自己穿上嫁衣,在某個深夜,跑到他漏風又漏雨的茅草屋中,在沒有任何人祝福的情況下,與他拜堂成親。

爹孃急了眼,見勸她不回,索性跟她斷絕關係,於是一夕之間,她的生活就從高牀軟枕、衣食無憂,變得身份分文、飢寒交迫。

可有他陪伴,她從不曾覺得勞累。

家中揭不開鍋,她就日夜做繡活兒,再換成米糧拿回來。

沒有人伺候梳洗,她就親自動手,甚至學着做飯……她記得,她第一次包的是白菜餛飩,可火候沒掌握好,煮出來後,餡都散開在黑乎乎湯水中,她想倒掉,他卻端過去,吃了個精光。

接着,他就病倒了。

沒錢請郎中,她自己去採了些草藥回來煎給他喝,卻忍不住躲在廚房裏抹眼淚。而他悄悄摸到她的身旁,將她攬入懷中,鄭重地說着:娘子,這輩子,我哪怕辜負蒼生,也絕不會負你。

她信了,於是不辭辛苦地陪着他煎熬十年,終於熬出頭,可這富貴的日子還沒過上幾天,他們中間就多出一個趙西柔。

趙西柔比她年輕,比她漂亮,比她更有權勢,在趙西柔的襯托下,她成了出身卑微,上不得檯面的糟糠妻。

或許,是她活該?聘則爲妻奔則妾,早在十年前,她以爲自己是奔向愛情的那個夜晚,她就已經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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