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有何不敢?
“我狠毒?”袁玉盈像聽到甚麼笑話般,面容一陣扭曲,落在盛晴身上的眼神也像淬着毒:“我跟瑾哥哥相戀多年,皇后的位置本該是我的,若非謹哥哥需要利用世家的權勢來鞏固自己的地位,他如何會娶你?你奪走我的愛人,奪走我的地位,竟然還敢裝作甚麼都不知情?”
猶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盛晴渾身涼透。
她不想相信這些話,可週安謹突然轉變的態度,以及袁玉盈莫名其妙的憎恨,都在告訴着她,這是事實。
尤其,袁玉盈在皇宮中橫行無忌,無需遵守任何規矩,甚至親暱地喚周安謹做謹哥哥,他們彷彿世間再普通不過的伴侶。
而她呢?她恪守本分,自稱臣妾,甚至時常前往御膳房親自下廚,只爲周安謹能多喫一口飯,如此小心討好,卻依然被冷待被嫌棄被厭惡,爲甚麼?
因爲周安謹從來都不曾喜歡過她。
盛晴心如刀割,可袁玉盈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揮揮手,便有個宮人走上前來鉗制住她,而另外一個宮人則捏住她的下顎,逼迫她將用球球燉制的湯喝入腹中。
“我不喝!來人啊!唔!快來……唔!”盛晴拼命掙扎,可沒有任何人進來救她,素來都尊貴無匹的鳳儀宮,已然成爲袁玉盈的天下。
“盛晴,自己識相點,主動搬去冷宮,否則下一次,我斷不會再這樣輕易地放過你!”
說罷,袁玉盈趾高氣昂地離開。
盛晴狼狽地趴倒在地上,邊咳嗽邊嘔吐,剛剛喝下去的湯水連同着血,一起吐在地上。
陣陣難聞的味道傳入鼻中,她用力地閉上眼睛。
“娘娘!您吐血了!”貼身宮女夏兒踉踉蹌蹌地撲跪在她身邊,哆嗦着將她扶起來:“剛剛袁妃調走了周圍的所有侍衛,又命人抓着奴婢,不讓奴婢進來。袁妃對您做了甚麼?您去告訴陛下,讓陛下替您做主吧!”
盛晴虛弱地搖頭。
如果沒有周安瑾在背後支持,袁玉盈哪來的權利調動侍衛?周安瑾,他既然喜歡袁玉盈,又怎會替她做主?
“夏兒,”盛晴咬牙站起身,環眸看看四周:“收拾收拾東西,咱們搬去永萋宮吧!”
永萋宮,是冷宮。
“爲甚麼?”夏兒既不解又憤怒。
因爲長兄身在邊疆,正陷於戰亂之中,隨時都需要援兵的支援。此前她跪在殿外,便是受託於父親,想得知長兄現在的消息,卻被袁玉盈一通攪和。
她不能再惹怒周安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可這些沒必要解釋給夏兒聽:“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嗎?”
袁玉盈沒有入宮前,盛晴前呼後擁,宮中無數人競相巴結,可現在盛晴的身邊,只剩下夏兒一個得用之人。
夏兒眼圈一紅,立刻着手開始收拾起來,邊絮叨着道:“您的身子骨越發虛弱,在搬宮前,先請個太醫過來瞧瞧吧!”
“好。”
入夜之後,周安謹難得踏入了鳳儀宮。
自袁玉盈入宮,他再未讓盛晴侍寢,眼下見他過來,盛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喜悅之色。
可是,周安謹左右環顧一番,見滿殿空蕩,他的臉色猛地沉下來。“盛晴,你也想用離開來威脅朕?憑你也配?”
盛晴渾身一僵。
多麼可笑,她竟然還在期待他的垂憐?明明他的眼中,他的心裏,早就只剩下一個袁玉盈。
鼻尖一酸,盛晴急忙垂頭掩飾:“臣妾不敢。”
“不敢?你連朕中毒垂危,都敢置之不顧,私自出宮遊玩,數日不歸,你還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