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婆婆霸氣護崽
程似錦握住沈喬念冰冷的小手,霸氣護崽。
“這麼多年你對小念不管不問,現在想起指責了?哼,要怪也怪你這個當媽的不作爲!”
汪芸頓時一噎。
沈喬念就是長在鄉下的野丫頭,跟子媛哪有一點可比性?
程似錦怎麼就聽不出她的暗示?
可她雖然看不上程似錦,卻很羨慕。
程似錦是程家獨女,程家偌大產業都交給了程似錦兩口子,陸氏集團前身就姓程。
程家二老去世後,她以爲陸久辭父子能趁機把程似錦的股份據爲所有。
但爺倆都把程似錦捧在手心,養成了沒心眼的傻白甜。
而沈家卻一年不如一年,所以她才急着讓沈子媛嫁進陸家,那沈喬念畢竟和她不親,她也信不過。
程似錦轉頭嗔怪沈喬念:“你也是,都嫁人了哪能再管孃家要錢?是不是久辭一月給你兩百萬不夠?不夠跟他要,他的錢都是你的!”
汪芸瞪大眼。
剛還說一月給沈喬念十萬,這會她的臉像是捱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沈喬念眼眶一熱,感激婆婆對她的維護。
程似錦拍拍沈喬唸的手,“我家小念不管帶甚麼我都喜歡。”
她拆開禮盒,裏面是一條水墨披肩。
不同於扎染的絲綢,披肩上的水墨畫是立體的。
像是此起彼伏的山巒,錯落有致。
“天吶,這也太好看了吧!”程似錦拿起披肩愛不釋手。
汪芸撇嘴翻白眼。
甚麼破玩意也能當寶貝。
可她不經意瞥到那條披肩時,眼睛瞬間就直了。
汪芸立馬湊到程似錦身邊仔細觀摩,隨即發出一聲驚歎:“這是緙絲!”
沈喬念愣了一下,沒想到汪芸知道緙絲。
汪芸聲音激動,“一寸緙絲一寸金,直到現在緙絲也只能人工織造,這對技藝和顏色把控有極高要求,所以好的緙織少之又少!”
以前她也不懂,偶然見識過一次就徹底迷上了緙絲。
程似錦擰眉問汪芸:“甚麼絲,很貴嗎?”
汪芸翻了個白眼,“五年前一小塊緙絲手帕就拍出五百萬高價,你這披肩雖不是出自名家,但怎麼也得幾百萬!而且緙絲有價無市,不好買!”
程似錦立馬把披肩放回禮盒,“小念,怎麼給我買這麼貴的禮物!”
“媽喜歡就好。”沈喬念拿起披肩披在婆婆身上。
婆婆很白,水墨圖襯出她身上的古典韻味,風姿綽約。
要是配件旗袍就更好了。
只可惜,她和陸久辭要離婚了,來不及做。
程似錦拉住沈喬唸的手,滿臉歡喜,“喜歡,媽怎麼能不喜歡?你這孩子就是默默做事,從不邀功。要不是阿芸說起來,我都不知道這披肩這麼貴呢!”
汪芸臉上笑容瞬間僵住。
不對啊,她不是來挑撥離間的嗎?
她後知後覺醒過味,恨不得給自己兩嘴巴。
剛纔誇得那麼賣力,最後全便宜了沈喬念!
汪芸轉頭瞪着沈喬念。
餘光瞥着沈喬念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想起沈子媛剛纔發的消息,她眯起眸子。
“不行,我得收拾個保險櫃放禮物。”程似錦把披肩交給沈喬念,風風火火得上樓。
沈喬念突然心生羨慕。
婆婆活得瀟灑無憂,因爲有愛她的丈夫。
外界都揣測陸家何時霸佔程家財產將程似錦掃地出門。
可公公卻一次次打了他們的臉。
以後沈子媛也會被陸久辭寵成這樣吧。
沈喬唸的心又疼了一下,低下頭遮住眼底的情緒。
汪芸坐到沈喬念身旁,端起銀耳羹遞給她,“快喫吧,你婆婆特意給你準備的。”
“謝謝。”沈喬念疏離得回答。
“這披肩真不錯。”汪芸探身去拿披肩,不經意得撞了沈喬念一下。
沈喬念身子一歪,手裏的湯碗朝茶几上的披肩甩出去。
她秀眉微蹙,眼疾手快得撈起披肩。
啪的一聲!
湯碗砸在茶几上,湯水全潑在她手機上。
“喲,湯怎麼灑了?”汪芸拿起沈喬唸的手機,起身往衛生間走,“手機可不能沾水,我幫你收拾一下。”
沈喬念擰了擰眉,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她把披肩疊起來放好,又把茶几收拾了,然後聽到汪芸喊了一嗓子。
“哎呀,手機掉水裏了!”
沈喬念起身跑向衛生間,進門看到她手機泡在水池裏。
她心裏咯噔一聲,立即上前撈出手機用毛巾包住。
手機裏有陸久辭的錄音,那是她唯一能留下的念想!
汪芸甩着手上的水翻了個白眼,“一個破手機,至於嗎?”
沈喬念紅着眼瞥向汪芸,抱着手機出去找吹風機。
“我是你媽,你敢瞪我!”汪芸跟在後頭罵,打心眼不喜歡這個野丫頭。
“怎麼了?”程似錦下樓就聽到汪芸在喊。
汪芸叉着腰冷哼:“你兒媳把湯打翻了,差點毀了披肩,手機也跟着遭殃。我好心幫她收拾手機,然後不小心掉水裏了。結果你看她甚麼態度,瞪着個牛眼,沒大沒小的!”
沈喬念不停擦着手機,祈禱着千萬別壞了。
程似錦扶着沈喬念坐下,回頭呵斥汪芸:“嚷甚麼,你把小念手機弄進水還有理了?”
汪芸真覺得程似錦有病,護着這麼個野丫頭!
她懶得再待下去,不耐煩開口:“似錦,我知道你把念念當閨女。但孩子們的事,咱們做長輩的就別摻和了,離了婚好聚好散。”
“甚麼離婚?”程似錦蹙起眉,轉頭問沈喬念,“小念,你要跟久辭離婚?”
話說到這了,沈喬念索性點了點頭。
程似錦恍然大悟,抬頭怒瞪汪芸,“我說你怎麼突然來看我,原來是想攛掇小念離婚!告訴你,我這輩子就認小念當兒媳,其他狐狸精敢進我家門,不把她打個半死我就不姓程!”
“你……!”
“你甚麼你,給我滾!”
汪芸氣呼呼地往外走,迎面遇上陸久辭。
她立馬抱委屈,“久辭,你媳婦不想離婚,還挑撥你媽來罵我!這事你趕緊解決,別讓我家子媛受委屈!”
沈喬念抬頭看向陸久辭。
他劍眉星目,鳳眸如同墜着點墨般深邃。
平時臉上沒甚麼表情,可現在他面色紅潤,還透着一絲滿足。
看來他和沈子媛溫存得不錯。
沈喬念捏着手機低下頭,心裏難受得厲害。
“屁的委屈,趕緊滾!”程似錦把汪芸趕走,氣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陸久辭上前接住程似錦,回頭質問沈喬念:“你跟媽說了甚麼?”
沈喬唸的心如錐扎般得疼。
他問都不問就信了汪芸的話,認爲是她興風作浪。
那他呢,還沒離婚就跟別的女人滾到一起,是不是該給她一個解釋?
陸久辭起身打電話叫救護車。
沈喬念扶着程似錦躺在沙發上,給婆婆把脈,然後手心被撓了一下。
程似錦偷摸把眼睜開一條縫。
趁陸久辭不注意,她壓低聲音囑咐沈喬念:“你就裝不知道,我來嚇一嚇那混小子,看他還敢不敢離婚!”
看婆婆沒事,沈喬念長呼一口氣。
婆婆想爲她討公道,她很感激,但私事不該佔用醫療資源。
“媽沒事,別叫救護車了。”
陸久辭擰眉走過來,看他媽閉緊眼睛躺在那,心下了然。
“沒事我先走了。”
“你敢走一個試試!”程似錦立馬睜開眼,結果就看見陸久辭在那笑。
壞了,沒裝住。
她轉頭嗔怪沈喬念:“你這孩子就是實心眼,幹嘛跟他說實話!”
沈喬念苦笑搖頭。
不說實話又能騙他多久?
沈喬念找來吹風機吹乾手機,但還是沒法開機。
她總覺得這事透着古怪。
汪芸明明嫌棄她,怎麼會好心幫她清理手機?
那是故意丟進水裏的?
可這麼做圖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