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龍象般若功

詩曰:

時光荏苒似水流,寒暑不知幾度秋。

寶剎之內藏真龍,只待風雷驚九州。

話說那江流兒被金山寺長老法明和尚收養,轉眼便是三年光景。

這三年來,江流兒已長成一個粉雕玉琢、脣紅齒白的靈秀童子。

他成了整個金山寺的寶貝。

無論走到哪裏,都有一羣老少僧人圍着他,滿臉寵溺地喚他一聲:“小師父。”

這份喜愛,並非沒有緣由。

只因此子,當真是天生的“佛子”。

他一歲能言,開口便是一聲清脆的“阿彌陀佛”。

兩歲能走,卻從不踩踏螻蟻,見了飛蛾撲火,竟會雙手合十,爲之念誦《往生咒》,神情肅穆,聞者無不動容。

到了三歲,他更是了不得。

法明長老教他識字唸經,他過目不忘,舉一反三。

旁人尚在爲一句經文的晦澀而苦思冥想時,他已能用稚嫩的童音,將其中蘊含的佛理講得頭頭是道,引得一衆老僧都嘖嘖稱奇,自愧不如。

他每日的生活,便是晨起隨衆僧做早課,白天在藏經閣讀經,傍晚便去法明長老的禪房,聽長老講經說法。

言談舉止,無一處不透着純淨的“佛性”。

一日午後,幾名小沙彌在庭院的石板路上追逐打鬧,不慎踢翻了一隻盛滿清水的木盆。

盆中水潑灑而出,衝散了一窩正在搬家的螞蟻。

江流兒恰好路過,看見水窪中掙扎的蟻羣,竟當場盤膝坐下,閉目垂淚。

他口中唸唸有詞,稚嫩的童音帶着一絲悲憫,爲那死去的螞蟻“超度”起來。

這一幕被聞訊趕來的法明長老看在眼裏,老和尚感動得熱淚盈眶,連忙上前扶起他。

法明長老聲音哽咽道:“我兒慈悲,真乃我佛門之幸!”

自此之後,金山寺“佛子玄奘”的名頭,便在江州城中漸漸傳揚開來。

所有人都相信,這孩子是真正的得道高僧轉世,將來必定是佛門的一代棟樑。

然而,無人知曉,在這完美無瑕的“佛子”面具之下,又是怎樣一番光景。

每當夜深人靜,玄奘躺在自己的小禪房裏,雙眼一閉,他的世界便不再是青燈古佛,而是一塊清晰、冷冽的虛擬面板。

那日覺醒的【物理超度系統】,便是他這三年來最大的祕密。

這三年,他表面上是在扮演一個完美的佛子,暗地裏,卻已將這系統的所有功能研究了個底朝天。

這是一個秉承了“大道至簡”原則的系統。

功能簡單粗暴,卻直指核心。

系統的核心功能只有一個:超度。

但此“超度”,非彼“超度”。

不是靠唸經說法,而是靠物理手段——說白了,就是把目標幹掉。

只要系統判定目標身負“罪孽”,那麼通過物理方式終結其性命,便會被認定爲一次成功的“超度”。

超度成功後,宿主便能獲得“功德點”。

目標的罪孽越重,身份越特殊,獲得的功德點就越多。

而功德點的用處,也只有一個:在系統商城裏消費。

玄奘用意念打開商城界面。

琳琅滿目的商品列表如瀑布般展開,但無一例外,全都是灰色的鎖定狀態。

“《九轉玄功》殘篇,兌換所需功德:???”

“《盤古真身訣》入門,兌換所需功德:???”

“【盤古精血(稀釋版)】,兌換所需功德:???”

“【三光神水(一滴)】,兌換所需功德:???”

“......”

看着這些只在洪荒傳說裏出現過的名字,玄奘的心臟便不由得一陣狂跳。

這些東西,代表着力量。

代表着能掀翻棋盤的資本。

不過,他也明白飯要一口口喫的道理。

他將目光從那些遙不可及的頂級商品上移開,看向最底層的、也是唯一散發着微弱光芒的兌換區。

那裏面,只有一個孤零零的禮包。

【新手大禮包(待領取)】

這三年,系統一直在激活狀態,但他卻從未領取。

系統提示過,禮包裏是一門功法,但功法的激活與後續修煉,都需要功德點作爲基礎。

沒有功德點,一切都是空談。

而獲得功德點的唯一途徑,就是完成一次“超度”。

玄奘一直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自己的身體發育到足以支撐他完成一次“物理超度”的程度。

他不想,也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

他深知自己這個“金蟬子轉世”的身份,頭頂上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

任何一絲一毫的異常,都可能引來無法預料的後果。

所以,這三年,他將自己僞裝得比真正的聖僧還要聖潔,比任何人都虔誠。

他用無懈可擊的表演,爲自己贏得了最完美的“保護色”。

而今天,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三週歲生日。

夜深人靜,玄奘盤膝坐在牀上,小小的臉上,神情是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沉靜。

“時機,應該差不多了。”

他的身體雖然依舊稚嫩,但三年來寺中清淡卻營養充足的齋飯,讓他長得比同齡孩童要結實一些。

更重要的是,他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西遊的劇情,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不知何時就會落下。

他必須儘快擁有自保之力,哪怕只是一點點。

他深吸一口氣,用意念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領取新手大禮包。”

【叮!】

【新手大禮包已開啓,恭喜宿主獲得功法:《龍象般若功》第一層心法(待激活)!】

一道信息流瞬間湧入玄奘的腦海。

這是一門來自異世界的頂級外家功法,共分十三層。

練至高深處,據說有十三龍十三象的巨力,威力無窮。

更妙的是,這門功法上手極快,只要有足夠的外力,也就是功德點來刺激,便能突飛猛進。

這正適合他現在快速增強實力的需求。

看着那“待激活”三個字,玄奘的目光灼灼。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而這“東風”,恰好在此時,由系統送到了他的面前。

【叮!檢測到宿主已具備執行任務的基本條件,新手任務正式發佈。】

一塊淡藍色的任務面板,在他的視野中緩緩展開。

【任務目標:後廚碩鼠】

【罪名:長期盜竊三寶(佛前燈油、貢品果點)財物,並在佛像經書上排泄污穢,罪大惡極,當誅!】

【執行方式:物理超度。】

【任務獎勵:功德點+1,《龍象般若功》第一層心法正式激活。】

看着任務面板上對一隻老鼠冠以“罪大惡極,當誅”的字樣,玄奘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絲冷酷的笑意。

這個系統,還真是......對他的胃口。

佛門之地,一草一木皆是三寶之物,不可輕犯。

這碩鼠偷喫貢品,玷污經書,在系統的判定裏,確實是犯了重罪。

而且,目標是一隻老鼠。

這簡直是完美的開局。

即便被人發現,一個三歲的孩子打死一隻老鼠,又能算得了甚麼?

誰也不會懷疑到別處去。

玄奘緩緩睜開雙眼。

眼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他悄無聲息地滑下牀鋪,沒有點燈,藉着窗外皎潔的月光,熟練地穿好灰色的僧衣。

他自言自語着,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能聽見:“萬丈高樓平地起,我的物理超度之路,便從你這隻小小的碩鼠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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