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任天心裏一個勁兒的自責,他怎麼就這麼糊塗,帶着那小子一路,給他折騰得夠嗆,也沒想起來順便問問,如果被其他兄弟知道他還有這麼缺根筋的時候,一定會被嘲笑好幾個月。
“哦?”墨擎蒼一聽是個孩子,挑了挑眉,似乎來了興致,剛纔的戾氣也消失不見。
任天見主子沒有多問,便主動將追捕花二孃的過程全部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你是說......你們找到花二孃的時候,她就是暈着的?還是那個孩子給迷暈的?”墨擎蒼眯起了眼睛,在陽光下,隱約可以看到裏面的危險。
“這個......是那孩子自己說的。”任天應道。
“呵呵,有意思了......”
“阿嚏!”剛剛準備換衣裳的柳冉晟盯着候在旁邊的婢女,揉了揉鼻子,不客氣地說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小爺我換衣裳,你個大姑娘看着,怎麼就那麼好意思?還不快退出去!”
婢女小翠一臉尷尬,抬頭看了看剛剛送衣服進來的周管家,一臉爲難。
這小孩才幾歲就男女授受不親?再說,她只是個婢女,婢女的職責就是伺候人。
當然,這次她的任務表面是照顧這個小傢伙,而實際上則是監督他。
剛纔她一接手這個工作時就覺得好爲難。明明是抓來的小孩,隨便關在哪兒就行了,一會兒還不知道主子會怎麼處置他呢,可週管家也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莫名對這個小孩子特別好。
如果不是知道周管家是看着主子長大的,真的會很讓人懷疑,周管家跟這個小傢伙他們是不是一夥的。
周管家似乎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具體拿捏的程度,就讓小翠自己去掌握。
小翠真想哭,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對這孩子好吧,容易讓人誤會,特別是主子和任爺;若是對這孩子不好吧,別說周管家以後會不會難爲自己,小翠自己也覺得這個孩子很可愛,不由得想對他好。
現在被柳冉晟這麼一說,小翠只覺得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我來看着他。”周管家一揮手,小翠連忙退了出去。
“小傢伙,你......叫甚麼名字?”周管家一邊看着小傢伙換衣服一邊套着近乎。
柳冉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這一眼,又讓周管家心裏一驚:更像了!真是更像了!瞧瞧,就連這眼神、就連這小表情,都是一模一樣!
“你們既然都叫我小孩兒,那我就叫‘小孩兒’好了。”柳冉晟剛纔吃了點兒東西,肚子也不餓了,便又恢復了他一貫的高冷。
孃親可說了,雖然大丈夫行走天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字這東西沒甚麼可隱瞞的,可他剛纔這麼屈辱地被夾了一路,而且那個壞叔叔還搶了他的功勞,他心裏很不爽,極其的不爽,他就是不想告訴他們他的名字!
周管家一噎,嘿嘿一笑,卻仍是盯着眼前這小模樣心裏一個勁兒的驚歎。
“那......你幾歲了?”周管家又問道。
“老伯伯,我現的年齡不是很明顯嗎?你再怎麼問,我也不會突然長大,更不會突然變小,你這個問題問得毫無意義。”柳冉晟嗤之以鼻。
“呃......”周管家又是一噎,他活到這歲數,還從來沒聽過這樣的回答,太......讓人無語了。
“那你爹孃在哪兒?”周管家不甘心地又接着問。
柳冉晟已經換好了衣裳,聽了這話後,他“噌”地一下子從椅子上滑了下來,揚着頭,一副氣哼哼地樣子說道:“你還好意思問我爹孃!如果不是你們這些壞人,我現在早就行俠仗義、見義勇爲完了,也早就回家找我孃親了!現在可倒好,還被你們困在這個犄角旮旯的地方,聽着你這些莫名其妙、低智商的笨問題!”
門外,任天已經陪着主子過來一陣子了,聽周管家在裏面諄諄善誘地問着,主子便沒進去。
本來以爲老奸巨猾的周管家能問出個一二來,沒想到,反到被那個孩子給耍了。
“主子,”任天的一張臉已經黑如鍋底,怎麼說這個孩子也是他給帶回來的,又是他建議先從這個孩子身上下手,“這孩子太滑頭了,要不屬下先去給他喫點兒苦頭?”
就在墨擎蒼緊縮眉頭猶豫時,有個小廝急急忙忙向這邊跑來,嘴裏還大呼着:“管家、管家,門外有人、有人來鬧事!”
“放肆!主子面前也敢大呼小叫!”任天冷呵一聲,跑來的小廝猛然剎車,一抬頭,這才瞧見怒視自己的任爺,以及他旁邊那位雖然一臉默然、卻氣勢逼人的......
“撲通”一聲跪下,小廝嚇得全身直哆嗦,不明白這位怎麼就突然跑到別院來了,還無聲無息的,他們當下人的竟然都不知道。
周管家也聽到了動靜,將小翠叫來好生看着這孩子後,連忙出了房間。
只是他一出門,在看到那位一臉冰霜的主子後,也是一愣。他知道他來了別院,只是沒想到,他會跑到這個偏僻小屋來。
任天給了周管家一個眼色後,周管家立即回過了神,連忙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廝問道:“出了甚麼事?”
小廝緊張地抬頭看了一眼,連忙低下頭,因剛纔跑得急,現在還有些喘,加之緊張,斷斷續續地說道:“門外、門外,來了好多、好多鬧事的人,他們、他們說,要帶走他們的孩子。”
周管家眉頭一鎖,下意識地瞥了眼身後的屋門。要孩子?如果是屋裏這男娃的家人,到也是極有可能,可問題是,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而且......好多人?
“主子,屬下陪周管家去看看。”周管家剛要說話,任天突然開口,他也意識到了,門外的人,極可能跟他們今天抓獲花二孃有關。
“一會兒來書房來見我。”墨擎蒼淡淡扔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了。
他一離開,小屋門外的氣氛立即鬆快了不少,任天瞪了眼還跪在地上的小廝,跟着管家一起朝大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