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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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被人惡意抹黑，囤貨積壓，供應商追款，即將倒閉。
我去求做公關的老婆黎初霽，讓她幫我澄清。
可她撥着咖啡勺，漫不經心說。
“陸沉舟，你個廢物，我當年怎麼會看上你？”
我說是裴言川帶節奏抹黑我。
裴言川，是她捧了六年的男主播。
她卻淡淡說道：
“是我默許言川做的。”
“你要是真有本事，怎麼會被他幾句話帶垮？”
“陸沉舟，別把自己做不好的事，怪到言川頭上。”
當晚，我爸聽說有人要來查封倉庫，趕過去阻攔，被人推下貨臺。
等我到醫院，他已經沒了呼吸。
而裴言川卻在直播曬豪車，笑着對鏡頭說：
“黎總送的，姐姐說了男人做事業，不能輸排面。”
我看着屏幕，此時，黎初霽打來電話。
“言川願意幫你解釋。”
“明晚他來家裏喫飯，你把菜做好，當面跟他賠個不是。”
我站在病房門口，看着父親的死亡通知書。
“不用了，隨他說。”
我掛斷電話，拿着僅剩的錢請了律師。
七天後，我讓他們在法庭上說個夠。
......
我趕到倉庫時，裴言川正站在原本屬於我的直播臺前。
他穿着一身白色高定西裝。
手腕上戴着黎初霽昨晚送他的表。
鏡頭裏，他拿着一盒陸氏的產品，神情憂慮。
“家人們，東西我已經送去檢測了。”
“結果出來前，我勸大家別再買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滿。
【言川太善良了。】
【黑心商家趕緊倒閉！】
倉庫裏堆滿退回來的貨。
箱子上被噴滿“假貨”“害人”。
供應商圍上來追問貨款。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盯着裴言川手裏的產品。
包裝看着像陸氏出品。
可瓶蓋邊緣那條壓紋，根本不是陸氏的工藝。
裴言川用假貨演了一場中毒。
再靠黎初霽的公關團隊推熱搜。
現在，全江城都相信陸氏賣的是毒食品。
裴言川關了直播，笑着走過來。
“沉舟哥，你怎麼纔來？”
“我還以爲你沒臉見人了。”
我看着他。
“誰讓你進倉庫的？”
“初霽姐啊。”
他拍了拍紙箱。
“她說你忙着求她救公司，這些爛攤子由她處理。”
“貨留着也是佔地方，我幫你賣掉一點，還能回回血。”
我冷笑。
“你先造謠，再低價收貨。”
“裴言川，你把搶劫說得挺好聽。”
他臉上的笑淡了。
“產品出事是事實。”
“你公司資金鍊斷了也是事實。”
“總不能因爲自己沒本事，就甚麼都怪到我頭上吧？”
我朝裏面走。
他伸手攔住我。
“裏面不能進。”
“爲甚麼？”
“初霽姐說了，陸氏的資產都由她的團隊接管。”
他湊近我。
“今晚去初霽姐家裏，給我賠個不是。”
“我可以在直播間替你說幾句好話。”
我抬眼看着他。
“我爸呢？”
裴言川愣了一下。
“我爸昨天趕來倉庫的時候，你的人是不是也在？”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爸年紀大了，自己站不穩摔下貨臺。”
“這也要怪到我頭上？”
“他是怕你把一輩子的家底都敗光。”
我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父親出事前，倉庫監控正好壞了。
催收的人說，他們只是來要賬。
可父親的手機裏，留下了一條沒發出去的語音。
只有五秒。
裏面有裴言川的聲音。
“把他逼出來。”
我現在才明白。
裴言川不是想逼死陸氏。
他是想逼我低頭。
逼我承認產品有問題。
逼我把父親留下的一切，全都交給他。
我繞開他，走向父親以前的辦公室。
裴言川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陸沉舟，我說了，你不能進去！”
我甩開他。
“這是我爸的地方。”
“你算甚麼東西？”
他臉色沉了。
“你非要進去，少了甚麼東西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推開門。
父親的鐵皮辦公桌還在。
桌上茶杯碎了一地。
抽屜被翻得亂七八糟。
只有最下面那層暗格，完好無損。
我剛蹲下身。
身後便傳來高跟鞋聲。
黎初霽走進倉庫。
她看見裴言川手臂上的紅痕，眉頭立刻皺起。
“陸沉舟。”
“你又動手了？”
裴言川立刻垂下眼。
“初霽姐，別怪沉舟哥。”
黎初霽冷冷看着我。
“我讓你來跟言川道歉。”
“你倒好，一來就鬧事，還想翻公司的資料？”
我從暗格裏摸出一枚黑色U盾。
那是父親留下的倉儲系統管理員密鑰。
裴言川的人能改後臺數據。
可這枚U盾，能調出被刪除的退款申請和操作日誌。
黎初霽朝我伸出手。
“把東西給我。”
我退後一步。
“這是我爸留下的。”
“陸沉舟。”
她的聲音徹底冷了。
“別逼我讓人搜你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