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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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下樓想喝杯水。
剛到樓梯口就聽見了林之卉的聲音。
她捂着肚子,一臉的笑意。
“夜川,要是雙玉知道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只怕要跳起來了。”
我看着林之卉微微突起的肚子,突然愣住。
秦夜川蹙着眉。
“雙玉她身體不好,以後大概也生不了,你這是在幫她。”
“要是她敢鬧你,我絕對不會容許。”
我滿心悲涼地看着秦夜川,心口像被刀刺穿。
我之所以身體不好,
是因爲三年前,我幫秦夜川擋了一刀。
那一刀扎穿了我的子宮,醫生說以後懷孕幾率很小。
所以在盼來這個孩子後,我纔會那麼激動。
失去它的時候,才那麼痛徹心扉。
我還記得秦夜川當時跪在我病牀前,眼底滿是愧疚。
“雙玉,我愛的是你這個人,我永遠記得你幫我擋的那一刀。”
“無論我們以後有沒有孩子,我的妻子此生只會是你。”
往日承諾還回蕩在耳邊,
眼前人卻早已變心。
秦夜川摸了摸林之卉的肚子,眼底滿是柔情。
“等他生下來,就是秦氏唯一的繼承人。”
林之卉的孩子是秦氏的繼承人,
我那個死去的孩子呢?他算甚麼?
無盡的痛苦將我淹沒,孩子尖利的哭聲彷彿在我耳邊響起。
我忍不住踉蹌一步,撞在了樓梯上。
樓下的秦夜川聽到動靜,看到是我,眼底閃過一絲慌張。
他幾步上樓,摟住我的肩膀,皺眉道:
“雙玉,你聽我解釋......”
話未說完,林之卉也跟着上了樓。
她摟住肚子,故作焦急道:
“雙玉,事情不是這樣的,我之所以會懷夜川的孩子,是爲了幫你們。”
“你們那七次的婚禮都是因爲我才延誤的,夜川說你身體不好,以後也沒辦法生孩子。”
“但是秦氏需要一個繼承人,所以我才自告奮勇想幫你們,你別怪夜川。”
她說着,上來就要拉扯我。
秦夜川鬆開了手,任由她靠近我。
林之卉的死死抓住我的手臂,指甲都掐進肉裏。
她嘴上不斷勸着,
在秦夜川視線範圍外,卻悄悄靠近我的耳朵,
滿是諷刺道:
“我的孩子生下來就會是秦氏的繼承人,你的孩子只是一灘爛肉,同種不同命啊。”
我耳邊響起尖銳的嗡鳴聲,
還沒來得及思考林之卉怎麼會知道我流產。
雙手一揮,猛地將她推了出去。
林之卉腳上的傷口還沒好,一個踉蹌就朝着樓下倒去。
“夜川,快救我!”
她沒想到我反應這麼大,臉上是真切的驚恐。
秦夜川連忙一把將她拉住,摟在懷中,
兩人都滿是後怕。
等到安撫好林之卉,秦夜川轉頭看向我時,
眼神滿是責怪。
“蘇雙玉!我知道你還在計較這件事,但之卉沒有惡意,她只是想要幫我們。”
“她還說過,孩子生下來就給你帶,讓你做孩子的養母,你不感恩就算了,還想推她下樓梯!”
秦夜川眼裏滿是失望,說出的話似針般扎過來。
“蘇雙玉,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我恍惚了一瞬,嗤笑一聲。
“我惡毒?你違背承諾和林之卉苟且在一起,難道很善良?”
秦夜川臉色一僵,避開我的眼神,
壓下慌亂,義正言辭地解釋道:
“我和之卉甚麼關係都沒有,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試管,你沒必要用這麼齷齪的想法揣測我們。”
話落,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林之卉朝着樓上走去。
“之卉被你這麼一推,臉色都蒼白了,她住我們家這段時間,你就把主臥讓給她好好養胎吧。”
“想必你能夠體諒一位偉大的母親。”
我站在原地,雙拳攥的發白,胸口也喘不上來氣。
那間承載過我和秦夜川無數甜蜜回憶的主臥,
他要帶着林之卉住進去。
這段感情從林之卉回國開始就慢慢變味。
直到現在,我纔看到它腐爛的內裏。
我顫抖着手,撥通了陳律師的電話,語氣無比堅決。
“陳律師,我希望離婚手續能加快辦理。”
還有七天,我就可以徹底離開秦夜川,
拋下這段腐爛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