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深夜。

白若薇回來了。

彷彿心情很好。

看到我在收拾東西,她有些意外:

“是不是師父跟你說了,今晚小澤舞臺表現的特別棒,直接被訂了兩場,要去南市,我作爲師父得陪着他。”

她走過來捉住我的手,讓我停下:

“你就不用去了,到了那兒我還得分心照顧你,這次的演出對小澤很重要,我不能掉以輕心。”

原來她以爲我要跟着他們去南市。

我嗤笑一聲。

想起白若薇第一次出去,她求着我陪她。

“你不在,我心裏沒底。”

後來陪她出門成了習慣。

她說:

“我不管去哪,都要你陪。”

再後來蘇嶼澤出現,變成了他們兩個並肩而行,我在後面跟着。

太累了。

我點點頭。

她才鬆了口氣。

把我拉到客廳,拿出一件月白繡海棠的戲服。

是《牡丹亭》裏杜麗娘的戲服。

蘇嶼澤說的沒錯。

我最喜歡。

我心底泛起一絲殘存的希望。

難道她記起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所以專門給我的嗎?

“你去試試怎麼樣。”她遞給我。

我鬼使神差的接過去換上。

期待的看着她。

她滿眼笑意:

“真好看。”

“小澤一定喜歡!”

我愣住。

她接着解釋:

“你倆身量差不多,他穿也一定合適,我着急買的還怕不合適呢!”

她真的很開心。

以至於看不見我眼裏的失落。

其實以前我也可以像蘇嶼澤一樣,只是隨口一說,便可以得到想要的東西。

十五歲那年生日。

我許願想喫一頓紅燒魚。

白若薇便半夜跳進冰冷刺骨的湖裏捉魚。

我找到她時。

她凍的瑟瑟發抖,懷裏還揣着那條魚。

“阿辰,這裏的魚大,你喫着過癮。”她笑着跟我說。

那時她的眼睛裏有光。

可現在她看過來的眼神總帶着些許無奈。

“阿辰。”

她替我擦去臉上不知何時落的淚:

“聽話,等回來給你帶禮物。”

“先去把戲服換下來,這是我給小澤的驚喜。”

“我們今晚就要走了,我回來拿幾件衣服。”

他接起突然打進來的電話進了臥室。

沒有在意我拿出木板想寫些甚麼。

電話那邊是蘇嶼澤的聲音:

“師父,那家最近的酒店就剩一間房了,我們......”

“那就訂一間。”白若薇想都沒想。

“到時候我再看有沒有別的房間,我先跟你師丈說一聲,他不會介意的。”

對面很滿意的回了一聲:

“好!”

可我怎麼會不介意呢?

七年前,她出去應酬被一個豪門少爺叫到了酒店。

雖然她果斷走了,甚麼都沒發生。

但我還是不高興。

她緊緊抱住我,心疼的跟我保證:

“以後我一定會跟其他男人保持距離。”

但後來有了蘇嶼澤。

用白若薇的話:

“師徒能發生甚麼呢?”

可他們明明只差一歲。

我低頭苦笑。

脫下戲服。

然後將那塊木板丟進了垃圾桶。

就算甚麼都不發生,我也不要再跟她糾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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