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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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京圈太子爺當了五年金絲雀。

同行哄我說他替我擋酒、容我留宿,便是愛極了我。

我信了邪,不僅列出兩億彩禮清單逼婚,更在爭風喫醋時害他的白月光沈書儀被歹人拖入暗巷折辱逼瘋。

那晚裴渡派人將我扔進最骯髒的地下暗場,任由惡徒將我折磨致死、屍骨無存。

再睜眼,我回到了沈書儀回國這天清晨,裴渡剛從我身上抽身。

他居高臨下地將黑卡擲在我臉上:“這次想開甚麼價?”

上輩子我藉機撒嬌逼婚,這輩子我渾身發抖,把卡雙手奉還。

順便當着他的面,把手機裏籌備整整三年的婚禮方案徹底清空。

裴渡眉心微蹙,語氣不善:“欲擒故縱?你究竟圖甚麼?”

我怯生生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月離職補償,再加一張離開京城的高鐵票。”

見他臉色驟沉,我撲通一聲跪下,語無倫次:

“二等座也行!無座也行!只要能走,我真不挑!”

這輩子我徹底清醒了。

潑天富貴哪有脖子上這顆腦袋金貴。

......

膝蓋陷進地毯,涼氣順着腳踝往上爬。

裴渡垂眼看我,嗤了一聲。

“不要錢,改要名分?”

“我要走。”我把黑卡推回去,指尖掐進掌心,才壓住那點抖。

“走到哪兒去?”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虞韶,你身上穿的,嘴裏喫的,哪樣不是我的?”

他的指腹碰上我下巴,熟悉的觸感激得我渾身一僵,耳朵裏嗡嗡作響。

上輩子在暗場,他只吩咐了五個字。

“十倍還回去。”

後來我喊到嗓子出血,也沒等來一句停手。

我仰頭往後避,後腦磕在牀沿上,發出一聲悶響。

“躲甚麼?”裴渡伸手揉了揉我的後腦,“你以前動的那些手腳,我從沒跟你計較過,但書儀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動了她,我不會護着你。”

上一世,只要有女人靠近裴渡,我就跟瘋了似的撲上去咬。

鬧得最狠那回,我花錢找人堵沈書儀,只想拍幾張難看的照片,逼她滾回國外。

錢給了,人卻在半道被換掉。

沈書儀被拖進暗巷,折辱到精神崩潰,賬全記在我頭上。

是誰換的人,我到死都沒查明白。

這輩子,我只想離這攤渾水遠一點。

手機響了。

裴渡看清屏幕上的名字,繃緊的嘴角鬆下來,側過身接電話。

“書儀?落地了?貴賓廳等我。”

他抓起外套走到門口,才丟回來一句。

“老實待着。”

門一關,我癱在地毯上,半天沒起來。

五年前,我爸賭輸七千萬,卷錢跑路。

債主把我堵在西郊後巷,是裴渡出面把我撈了出來。

他說:“跟着我,沒人敢欺負你。”

那晚,他把大衣披在我肩上,手掌壓在我頭頂,暖得不像話。

我把那一晚當了五年的真。

現在才懂,他習慣把一切攥在手裏。

哪怕我想逃,也得先問他肯不肯鬆手。

門鈴又響了。

陳巖捧着禮盒進門。

“虞小姐,今晚沈家接風宴,裴總讓您穿這件。”

銀灰色魚尾裙,半個月前剛按我的身量裁好。

今天是我跟裴渡的五週年。

昨夜我還躲在被窩裏挑對戒,挑到凌晨三點。

我把魚尾裙取出來,隨手將禮盒放到衣櫃旁。

隨後拉開最底層的櫃門,取出裝着婚禮策劃書的舊文件夾。

第一版,他說我配不上。

第二版,我賭氣寫了兩億彩禮,他笑我貪得無厭。

第三版,原本打算今晚拿給他看。

我按下碎紙機,把紙一張張塞進去。

碎到一半,腳邊的禮盒被碰歪,一張藏在內襯下的燙金卡片滑了出來。

卡片印着:週年快樂。

我心裏漏跳一拍。

原來他記得這個日子。

翻到背面,一行字被黑墨劃掉。

我舉到燈下,透過凌亂的墨跡,看清底下兩個字:

書儀。

我鬆開手指,任由卡片飄落。

原來他沒記錯日子。

這份快樂,從頭到尾就不是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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