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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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緊緊鎖在我的身上，讓我有些不習慣。
畢竟這些年，他正眼看我的次數，屈指可數。
就連在履行夫妻義務的時候，他也從不認真看我。
就好像跟我在一起，是他對秦曼嫵最大的背叛。
但此時此刻，他看向我的眼神，太過幽深。
我垂眸，避開了他的視線：“沒甚麼，跟我媽吵架了。”
季時衍看了我好一會兒，最終沒說甚麼，只遞給我一杯熱好的牛奶：
“下來一起喫飯。”
我點了一下頭，跟着他下了樓。
秦曼嫵一看到我，就笑着對我招手：
“晚蕎快來！我記得時衍的廚藝可好了，做甚麼菜都好喫。”
但她剛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就停了下來，歪頭看向季時衍：“好難得，你糖放多了。”
“是嗎？”
季時衍嚐了一口，點了一下頭，“還好吧，是你口味變淡了。”
“明明就是你放多了。”秦曼嫵輕嘖了一聲，“怎麼回事？你以前放調料可是精確到克的。”
“太久沒做，生疏了。”
“不會吧？你從來不給晚蕎做飯的嗎？以前給我做的時候可勤了，怎麼到了晚蕎你就區別對待了？”
這句話讓空氣靜滯了一瞬。
季時衍端起一杯水遞給了她：“甜了就喝水，少囉嗦。”
“行行行，廚子的話最大。”
秦曼嫵說着，又隨手把那塊咬了一口的排骨放進了我的碗裏，隨口道：
“這排骨有點甜了，我不怎麼愛喫，你幫我吃了吧。”
我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秦曼嫵這纔像是想起了甚麼，尷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晚蕎，你以前總是幫我解決我不愛喫的東西，我都習慣了，你要是介意，我給你換一個碗吧......”
話還沒有說完，季時衍竟從我的碗裏夾走了那塊排骨，送到了自己的嘴裏：
“我幫你解決就行了。”
“可那是我喫過的誒，上面有我的口水。”
秦曼嫵一臉調侃地看着他，“季先生不介意？”
“不介意。”
我握着筷子的手蜷了蜷。
季時衍有很嚴重的潔癖，以前我們兩個人單獨喫飯的時候，他都要求要用公筷。
但現在，秦曼嫵咬過的排骨，他二話不說就吃了。
原來潔癖也是分人的。
我回到主臥，看到秦曼嫵的行李箱，最終還是拿了自己的睡衣，去了客房。
但洗完澡剛出來，就看到季時衍已經半靠在了牀頭，安靜地翻看着手裏的書。
“愣在那裏做甚麼？”
他拍了拍身側的位置，“過來睡。”
我有些疑惑：“你不是應該......”
“應該甚麼？”
季時衍抬眸，疑惑地看向我。
“應該陪着秦曼嫵。”
我如實回答，“在主臥......”
“徐晚蕎。”
季時衍眉頭微蹙，
“丈夫不和自己的太太睡，反而去陪別人，你覺得正常？”
我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小聲回了一句：
“但秦曼嫵纔是原本的季太太。”
“別忘了，現在你纔是季太太。”
季時衍糾正了我，
“並且從今往後，季太太也只會是你。”
我愣了愣，心底閃過一絲異樣，還是沒忍住問：
“爲甚麼......是我？”
“你很適合結婚。”
季時衍注視着我，平靜且理性，
“家世一般，沒有威脅，性格溫和，知進退，能忍耐，更何況......”
他頓了頓，還是說了出來，
“曼嫵當初逃婚，就是不想要被婚姻束縛，她想要的是自由，所以，我選擇成全她，而你......剛好對我也有感情，我娶你，算是對大家都好的結局。”
輕描淡寫的話，像是一把刀，紮在我的心口。
所以，在秦曼嫵決定逃婚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
而我，纔是那個活該被所有人矇在鼓裏，犧牲利用的工具人。
我笑了，明明不應該難過，但眼睛還是莫名其妙的酸脹得厲害。
“其實有一點你說錯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我呼出一口氣，對上他的眼睛，還是將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我對你，並沒有多少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