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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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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間接接吻

可這鳥不拉屎的器材室,他上哪給夏知微找糖去?

蘇澤有些愁眉苦臉地原地轉了一圈,隨後,他看到了剛剛被他隨手放在旁邊地上的那杯奶茶。

還好他這輩子選擇了享受生活,要是和上輩子一樣規規矩矩地做事,他根本就不可能取個器材的功夫,還跑到蜜雪買杯奶茶喝。

沒想到自己無心的一個選擇,竟然幫他救下了一條人命!

蘇澤趕緊拿起了那杯奶茶,走到夏知微面前遞給她。

“我這兒有杯還沒喝完的奶茶,你......介不介意先湊合着補充點糖分?”

夏知微盯着眼前那根被蘇澤咬得不成樣子的吸管,白皙的面龐上泛起幾分猶豫。

雖然可以把上面的封皮撕掉喝,但說到底,這也是別人喝過的東西,而且還是一個男生喝過的。

對於連男生都沒怎麼接觸過的夏知微來說,這簡直是個天大的挑戰。

可是四肢的冰涼感和大腦的眩暈感正在成倍增加,求生的本能很快壓倒了夏知微的那點矜持。

“......我不介意,謝謝你。”

少女抬起顫抖的雙手接過杯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裏。

而蘇澤則是趁此機會,又重新跑到了大門口,透過旁邊的一扇小窗子觀察救兵有沒有趕到。

夏知微費力地抬起手,用力去撕奶茶上面的封蓋。

可不知道是她力氣太小,還是因爲低血糖太嚴重,她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把那層薄薄的皮給撕開。

少女都快要急哭了,她無助地抬頭尋找着蘇澤的身影,可偏偏蘇澤離她很遠。

她也沒有大聲說話的力氣。

一番掙扎後,夏知微只能紅着臉,低頭含住了那根被蘇澤用過的吸管,貪婪地吞喝起了裏面甜滋滋的奶茶。

幾分鐘後,隨着糖分逐漸進入血液,她臉上的慘白稍稍褪去了一些。

打探完情況的蘇澤也回來了,大剌剌地在夏知微身旁坐了下來。

他看着一旁安靜發呆的夏知微,搞不懂這種跟他一樣聰明的人,怎麼會混得連頓飽飯都喫不上。

她家裏人給她的生活費不夠嗎?

考上魔大這種頂尖大學多牛逼啊,這種人放在每個地方,就算不是狀元也是全省前幾的存在。

換做正常家庭,不都應該跟供財神爺一樣供着孩子纔對嗎?怎麼會不給夠生活費?

不過這些蘇澤也就只在心裏想想,並沒有去問夏知微。

他上輩子好歹也在職場摸爬滾打了幾年,邊界感這一塊他還是很注重的。

本來他跟夏知微就不熟,自然不會去問這些涉及她個人隱私的問題。

兩個人就這麼靠着櫃子並排坐着,誰也沒有說話。

地下室裏陷入了一陣尷尬的寂靜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夏知微的兩條腿忽然開始不停的小幅度來回扭動。

被水手裙包裹着的大腿內側緊緊貼在一起,膝蓋用力併攏。

一雙手交疊着按在小腹上,漂亮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焦急。

蘇澤本來坐在旁邊發呆,餘光瞥見她這一套奇怪的動作,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他有些奇怪,夏知微好端端的怎麼開始扭上了?

難道是那杯蜜雪冰城裏摻了甚麼奇怪的東西?

出於同學之間的關心,蘇澤開口詢問道:“你怎麼了,是身體哪地方不舒服嗎?”

夏知微低着頭,緊咬着下脣,好半天才小聲地說出了那句令她感到羞恥的話:

“我......我想去洗手間。”

蘇澤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夏知微這扭了半天,是被尿給憋的啊!

給他嚇得不輕,他還在想到底是哪個龜孫想害他,竟然買通了員工在他的奶茶裏偷偷下藥。

畢竟這奶茶他也喝了一點,夏知微要是中藥了,他自然也逃不掉。

要是春藥還好,就怕是個甚麼蟑螂藥老鼠藥之類的。

他這剛刷新的人生還沒有開始享受,就要草草結束,想想都覺得憋屈啊!

言歸正傳,蘇澤環顧四周,一時間還真不知道上廁所這個問題該怎麼解決。

在這鳥不拉屎又被鎖死的地下器材室裏找洗手間,離譜程度完全不亞於在大馬路上找金礦。

蘇澤欲言又止地看向夏知微,其實他想說大不了她直接在這兒尿了得了。

反正這裏也沒有監控,只是會有點不道德,會麻煩保潔阿姨。

但轉念一想,夏知微可是個女孩子,臉皮肯定很薄,斷然做不出這種事情。

無奈,他只能站起身,在器材室裏四處溜達了起來,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別說,還真讓他碰上了好運氣。

在器材室的最深處,竟然藏着一個廢棄的衛生間。

蘇澤試着伸手推了一把面前搖搖欲墜的門板。

結果整塊門下一秒就咣噹一聲,向內砸倒在了地上,激起一圈嗆人的灰塵。

蘇澤捂着鼻子往裏面看了一眼,衛生間空間很小,也沒有燈。

除了一個黃不拉幾的蹲坑之外,甚麼都沒有。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都這種情況了,夏知微要是還挑三揀四,那就讓她尿褲子好了。

想到這,蘇澤立馬跑回去,把這一發現告訴了夏知微。

“器材室裏面還真有個廢棄廁所,雖然條件......比較艱苦,但總比你就地解決強。”

聞言,夏知微原本黯然失色的眼神頓時迸發出一抹光芒,連忙扶着櫃子慢慢站了起來。

因爲憋得太久,她每走一步都格外艱難,兩條腿必須要緊緊夾在一起才能防止意外發生。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那個衛生間門口。

可夏知微的腳步卻停滯在原地,怎麼都不肯邁進去了。

夏知微看着裏面黑漆漆的一片,心裏的恐懼一下子就蔓延上了心頭。

她不是一開始就怕黑的,而是因爲家庭原因,導致她後來對黑暗產生了恐懼。

再加上她剛剛還被人鎖在櫃子裏欺負過。

現在讓她一個人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上廁所,她不敢。

蘇澤看她半天沒動靜,以爲她是因爲自己在而不好意思進去上廁所,於是很識趣地往後退了幾步。

而夏知微見他要走,連忙伸出小手拽住他的胳膊,顫抖着嗓音祈求:“你......你別走。”

蘇澤微微一愣,不知道夏知微這是甚麼意思。

夏知微抬起頭,一雙漂亮的杏眸裏泛起了一層溼潤的水光,楚楚可憐地看着他,“裏面太黑了......我一個人進去害怕。”

“你能不能,就在門口這裏陪我?”

蘇澤的大腦瞬間宕機了:“???”

甚麼叫高冷校花求自己陪着她上廁所?

這劇情就算放在小說裏都是十分炸裂的存在。

可是看着夏知微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蘇澤還是決定寵她這一次。

“行吧,我無所謂,只要你不覺得尷尬就行。”

說完,他就自覺地轉身背對着廁所。

夏知微咬着脣看向蘇澤已經轉過去的背影。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當着一個男生的面上廁所,她就感覺無比羞恥,臉蛋一路羞紅到了耳朵根。

但此刻她已經憋到了臨界點,顧不得那麼多了,趕忙快步走進了廁所裏的坑上蹲了下來。

很快,蘇澤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一陣窸窸窣窣的流水聲。

蘇澤爲了緩解尷尬,在心裏默默背誦起了元素週期表來轉移注意力。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

背到鋨銥鉑金汞的時候,水流聲終於漸漸變得微弱,然後停止。

這短暫的幾十秒鐘,對於門內門外的兩個人來說都無比漫長。

“那個,好了沒。”

“沒,馬上好......”

身後傳來匆忙拉拽衣服和整理裙襬的聲音。

過了一小會,夏知微從陰暗的衛生間裏走了出來。

由於廁所裏沒有水龍頭,她只能把雙手背在身後,不停地在百褶裙的邊緣上侷促地揉搓着。

蘇澤轉過身,藉着微弱的光線,能清楚地看到面前少女那張絕美的臉蛋,此刻像是成熟的櫻桃一般,完全紅透了。

連帶着白皙的脖頸和耳朵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嫩。

蘇澤看得有些入神,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女生害羞的樣子。

而且還是平日裏總是一副高冷模樣的校花,害羞起來竟然會那麼可愛,和她平日裏的樣子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夏知微察覺到蘇澤的目光,臉蛋更紅了,聲音細若蚊蚋:“那個......我們回櫃子那邊吧。”

蘇澤回過神,“哦......好。”

等兩人回到櫃子旁邊的時候,門外這時也剛好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隨着一陣鐵鏈嘩啦啦的聲音響起,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緊接着,一道逆着光的人影,如同天神降臨一般,出現在了蘇澤的視野裏。

蘇澤一陣感動,終於有人來把他從這個尷尬到快要摳出三室一廳的地方救走了。

只不過,這位救世主接下來說出的話,卻很破壞氛圍:“蘇澤?你人呢?躲在裏面打飛機嗎?”

來人是蘇澤的室友王濤。

王濤一邊喊着蘇澤的名字,一邊用目光在偌大的器材室裏掃視了一圈。

很快,他就發現了躲在角落裏的兩人,快步朝着他們走了過去。

來到兩人面前後,王濤瞪大了眼睛,先是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蘇澤,又轉頭看向緊挨着櫃子的夏知微。

少女穿着暴露的水手製服,白皙的皮膚上帶着紅痕和污漬,衣服也凌亂地貼在身上。

蘇澤一看王濤露出這個表情,就知道這小子絕對是想歪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王濤就顫抖着聲音問道:“老蘇,你們倆......在這連燈都不開的地下室裏,玩這麼狂野的嗎?”

“而且還穿情趣制服......不是,你們是真不怕被別人給發現啊?”

聽到王濤這口無遮攔的葷話,夏知微的臉頰立刻從粉紅變成了深紅,像是一個熟透的番茄。

她羞憤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睛充滿了羞憤,使勁瞪了王濤一眼。

不過這一眼並沒有甚麼威懾力,王濤被夏知微這麼一瞪,心裏反倒泛起了嘀咕。

這冰山校花怎麼瞪人跟撒嬌似的?

難怪能被老蘇看上。

蘇澤雙手撐地站起身後,毫不留情地給了王濤一個曼巴肘擊,“瞎說甚麼玩意兒呢,你腦子裏就不能想點好的嗎?”

隨後,他回頭看向還在地上坐着的女孩,“你趕緊走吧,這地方待久了不安全,保不齊馬上還會有人過來。”

他的言外之意是那些欺負夏知微的人可能還會重新回來。

夏知微聽懂了他的話,於是趕忙抓着櫃門站了起來。

她倉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髮絲,又伸手拽了拽身上的短裙,試圖讓這點布料能多遮住一些地方。

臨走前,夏知微不忘對着蘇澤認真道謝:“那我就先走了,今天的事,真的謝謝你。”

說完,她便埋着頭從兩人中間的縫隙裏擠了過去,狼狽地衝出了器材室,很快就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範圍之外。

蘇澤收回目光,推上一車籃球之後,便和王濤返回了操場上課。

......

下課之後,蘇澤和王濤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路上的時候,他把剛纔的事情挑挑揀揀地給王濤講了一遍。

略去了夏知微疑似被霸凌的事情,只說了她是因爲低血糖暈倒在裏面,然後他們又被別人不小心鎖在了器材室。

王濤聽完他的解釋後,勉強接受了兩人清白的事實。

但他眼裏的亢奮卻完全沒有褪去,不過並不是因爲夏知微而興奮。

“我就說嘛,你小子下午還要跟班花表白呢,怎麼轉頭就跟校花糾纏在一塊兒了。”

蘇澤不由得一愣,“表白?”

“對啊,你不是還讓我去訂了九十九朵玫瑰花嗎?”

王濤沒有察覺到異常,自顧自地往下說道:“花我已經拿回宿舍了,至於蠟燭甚麼的,老許和老張他們倆也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下午下課了。”

“到時候,保準給林婉兒一個最風光的表白儀式!”

“哎,這次表白要是成了,你可得請兄弟們喫飯啊。”王濤肘擊了一下蘇澤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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