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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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知意和陸聞洲的婚禮，上了本地熱搜。

酒店是我訂的，日子是我挑的。

就連她身上的婚紗，都是我媽一針一線縫的。

原來她讓我推遲婚禮，是要先跟陸聞洲結一次。

我沒有繼續看熱搜，回家收拾行李。

快中午時，我爸打來電話。

“敘川，你們那婚禮，到底改沒改日子？”

他的聲音不太對。

我立刻問：

“爸，你在哪兒？”

“酒店。剛纔人家打電話，說之前送來的酒已經開了，問剩下幾壇還上不上。”

他停了一下。

“我想着，你不是說婚禮推遲了嗎？怎麼酒還喝上了，就過來看看。”

我抓起鑰匙往外走。

“爸，你先出來，我去接你。”

話還沒說完，電話裏忽然響起司儀的聲音。

“請新郎親吻你的新娘！”

掌聲和口哨聲，一下蓋住了我爸的聲音。

爸爸把語音換成了視頻電話。

鏡頭抖得厲害，正對着婚禮舞臺。

陸聞洲掀開頭紗，托住喬知意的後頸。

她仰起臉，閉上眼睛，任他親了上去。

臺下的人拍手叫好。

“再親一個！”

“別害羞啊！”

他們誰也沒躲。

直到喬知意紅了臉，伸手輕輕推他，兩個人才分開。

陸聞洲還摟着她的腰。

臺下，喬母笑着拍喬父的胳膊。

另一邊，陸聞洲的父母也在鼓掌。

兩家人坐得整整齊齊，笑着看他們的兒女結婚。

我爸站在門口，聲音抖得幾乎說不成句。

“她不是......跟你結婚嗎？”

臺上，大屏幕亮了，放起了婚紗照花絮。

第一段，是喬知意坐在陸聞洲腿上，低頭替他整理領帶。

攝影師說：“好了，可以了。”

她沒起來，手還搭在陸聞洲肩上，兩個人湊着頭看照片。

畫面一轉，陸聞洲從背後抱着她，把她整個人摟在懷裏。

她笑着拍他的手。

“都不拍了，你鬆開。”

“怕甚麼，又沒別人。”

喬知意抿嘴笑了，把臉貼在他肩上。

屏幕角落的日期，八月三日。

原來兩個月前，他們就已經拍好了婚紗照。

喬母的聲音忽然從手機裏傳出來。

“老周，你怎麼來了？”

“知意說哄老人玩一天，我們也不好攔。來都來了，先坐吧，馬上上菜。”

我爸沒坐。

“這事，你們都知道？”

喬父也走了過來，朝手機上掃了一眼。

“老周，孩子們有分寸，你別跟着摻和。”

“都是假的，親一下能少塊肉？”

我爸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說出話。

“敘川他媽住院的時候，你們不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她只求看兩個孩子拿證，連酒席都沒要。你們說不能倉促。”

“現在怎麼換了個人，連婚禮都能演了？”

喬母臉上的笑沒了。

“人都沒了，你現在提有意思嗎？”

鏡頭慢慢垂下去，照到一排小酒罈。

“這酒呢？也是你們拿來哄老人玩的？”

那罈子，我認得。

是我出生那年，我爸和我媽一起在院子裏埋下的狀元紅。

我媽直到死，也沒等到喝它。

現在，酒卻開了。

喝酒的人正祝喬知意和陸聞洲百年好合。

喬父伸手去拿。

“不就是用了你幾壇酒嗎？值多少錢，我讓聞洲補給你。”

我爸側過身，把酒護在胸前。

“多少錢都不用給，這酒就不是給你喝的，我要拉回去。”

手機忽然晃得厲害。

“開席了你來搬酒，存心砸場子是吧？”

“放下！這麼多客人看着呢！”

“老周，你別給臉不要臉！”

緊接着，一聲悶響。

手機摔在地上。

我連喊了好幾聲，沒人答應。

等我趕到酒店時，我爸正躺在宴會廳外面的地上。

一隻手死死按着胸口，額頭全是汗。

喬知意就站在旁邊，身上的婚紗還沒換。

“叔，您今天非得把事情鬧成這樣嗎？”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沒再跟她說話。

“爸，這婚咱不結了，酒也不要了。”

“走，我帶你去醫院。”

身後，陸聞洲忽然笑了一聲。

“知意，敘川還繃着呢。”

“不知道這次，他能堅持多久纔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