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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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門窗全部反鎖。

防盜鏈掛好，窗戶鎖釦檢查了兩遍，就連陽臺上能藏人的櫃子，我都挨個打開看了一遍。

我媽被我弄得一頭霧水。

“怎麼跟家裏進賊了似的？”

我沒有告訴她上一世發生的事。

重生這種話，說出來她也不會信。

我只說念念今天在幼兒園受了驚，明天不想再去。

我媽想都沒想便點頭。

“不去就不去。”

“甚麼破錶演，還非讓小男孩親她？這不純純有病嗎？”

“咱們念念做得對，下次誰敢亂親，就照臉撓他！”

念念終於被逗笑了。

可笑着笑着，她忽然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外婆，明天王子還會來找我嗎？”

“他敢來，外婆拿擀麪杖攆他。”

我媽順手抄起廚房裏的擀麪杖，揮了兩下。

念念卻沒有像平時一樣哈哈大笑。

她鑽進我懷裏，小聲說：

“可是王子不怕擀麪杖。”

“他只怕公主醒着。”

我心裏一緊。

“所以你不能睡覺？”

念念點了點頭。

“睡着以後，他就能把我帶走了。”

我抱緊她，一遍遍告訴她，媽媽會一直守着她。

當天晚上，我把念念留在自己房間。

她睡在中間，我和我媽一左一右陪着。

可念念一直不肯閉眼。

凌晨兩點，她還揪着我的衣角，小聲問：

“媽媽，天怎麼還不亮？”

“快了。”

我摸着她的頭。

“媽媽不睡，一直陪着你。”

直到天快亮時，她才撐不住睡了過去。

我盯了她整整一夜。

她呼吸平穩，沒有說夢話，也沒有發生任何異常。

第二天一早，我給幼兒園請假。

周老師的語氣有些不高興。

“念念媽媽，小孩子鬧情緒很正常，不能她一哭，家長就甚麼都順着她。”

“今天又沒有表演，只是正常上課。”

“她不舒服，不去了。”

我沒給她繼續勸說的機會，直接掛斷電話。

上午，我寸步不離地守着念念。

她畫畫，我坐在旁邊。

她看動畫片，我陪着一起看。

我媽買菜回來，還笑我太緊張。

“家裏就這麼大，她還能長翅膀飛了？”

可我不敢放鬆。

上一世，周老師是在中午十二點零七分打來的電話。

只要熬過那個時間，念念就安全了。

十一點五十分。

念念開始不停地揉眼睛。

“媽媽，我困。”

“不睡，媽媽陪你玩積木。”

我把玩具全部倒在地毯上，故意逗她說話。

可她的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的。

我媽端來一盆涼水。

我用溼毛巾給她擦臉，她才勉強清醒一些。

“媽媽，我不能睡。”

念念掐着自己的手背。

“我要是睡着，王子就找到我了。”

十二點整。

距離上一世那通電話，還有七分鐘。

我把電視聲音調到最大，又讓念念站起來跟着動畫片跳舞。

她剛跳兩步，忽然捂住肚子。

“媽媽，我想拉臭臭。”

“我陪你去。”

我牽着她進了衛生間，連門都不敢關嚴。

念念蹲在兒童馬桶上，無奈地看着我。

“媽媽，你一直看着我，我拉不出來。”

“那媽媽站門口。”

“不行，你要去客廳。”

她的小臉憋得通紅，顯然是真的難受。

我只能退出去，把衛生間門留下一條縫。

我媽正在廚房包餃子。

我讓她幫忙盯着，自己站在客廳，眼睛始終沒有離開衛生間。

沒過一會兒，裏面傳來沖水聲。

“媽媽，我好了。”

“你自己穿褲子，媽媽馬上來。”

我剛要過去，肚子卻突然一陣絞痛。

昨晚精神太緊張，早上又喝了兩杯冰咖啡，我實在忍不住，只能衝進主臥的衛生間。

我甚至沒有關門。

從進去到出來，最多三分鐘。

可等我回到客廳，衛生間的門已經敞開了。

裏面空無一人。

兒童馬桶旁邊，整整齊齊放着念念的拖鞋。

“念念？”

我喊了一聲。

沒人回答。

我又衝進臥室。

牀底、衣櫃、陽臺，全都沒有。

“媽，念念呢？”

廚房裏傳來菜刀落地的聲音。

我媽跑出來，手上還沾着麪粉。

“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嗎？”

“我就上了個廁所！”

“她不見了！”

我媽臉色瞬間變白。

我們把整個家翻了個底朝天。

防盜門沒有被打開過，防盜鏈依然掛着。

窗戶全部鎖死。

一個五歲的孩子，不可能憑空離開。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屏幕上跳動着周老師的名字。

我顫抖着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亂成一團，還有孩子受到驚嚇後的哭聲。

周老師急促地說：

“念念媽媽，您快來幼兒園！”

“念念午睡以後，怎麼都叫不醒了！”

我握着手機，渾身的血瞬間涼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