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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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她微微眯起眼,像在打量甚麼髒東西。
“顧珩,你怎麼在這?”
她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嫌惡,“我警告過你,讓你離我遠點。”
我攥緊了拳頭,沒說話。
現在是白天,裴寧又變成了沈疏辭的三好妻子。
“怎麼,不甘心?”
她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我再說一遍,我有丈夫,他叫沈疏辭。你幾次三番靠近我,究竟想幹甚麼?”
她頓了頓,冷笑一聲:“想攀高枝就另找下家,別在我這兒沒臉沒皮地耗着。”
耳畔熟悉的話,讓我心頭猛地一顫。
心頭泛起陣陣疼痛,我只覺得喘不過氣。
保安趕來,裴寧示意她們把我拖走。
我轉身衝出醫院,撥打姐姐的電話。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忽然橫在前方。
車門打開,沈疏辭從包裏抽出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
我瞳孔驟縮。
爆炸現場。
焦黑的廢墟,扭曲的鋼架,滿地血腥。
照片中央,一截血肉模糊的手臂露在碎石外。
手臂旁邊,靜靜躺着一枚玉墜。
那枚玉墜,姐姐從十八歲戴到現在,從未離身。
“警察已經看過了。”
沈疏辭收回照片,笑容溫柔,“人沒了,屍骨無存。”
我僵在原地。
“你知道嗎,顧煙臨死前,還託裴寧好好照顧你。”
他輕嗤一聲,語氣裏滿是憐憫,“可惜啊,裴寧把一切都給了我。包括你姐姐名下的所有財產......不動產、股權、信託基金,現在都是我的了。”
他湊近我耳邊,輕聲說:“沒了顧煙,再也沒人給你撐腰了。顧珩,你拿甚麼跟我鬥?”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我低頭。
消息來自經偵支隊。
顧煙所乘車輛發生爆炸,經DNA比對,確認遇難。
我的手無力垂下,夜風從四面八方灌來,吹得我渾身冰冷。
沈疏辭勾脣一笑,指了指身上的衣服。
我看了半晌,才發現這是我親手設計的情侶裝。
對上男人挑釁的眼神,我心中怒氣翻湧。
突然,裴寧的車橫衝過來。
她大步走到沈疏辭身邊,一把將他護到身後。
“顧珩。”
她冷冷盯着我,“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疏辭一根手指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張了張嘴,喉嚨裏像堵了一把碎玻璃。
沈疏辭聲音帶笑:“阿寧,你別兇他......是我不好,我不該穿這件衣服的。這件衣服是顧總親手設計的,我這就脫下來。”
他說着便去解釦子,嗓音嘶啞:“我知道我上不得檯面,貧民窟出生,從小連飯都喫不飽,不配穿這些好東西。顧總說得對,我該把這些都還回去......”
“胡說甚麼。”
裴寧按住他的手,語氣溫柔,“你聰明、善良、懂事,比那些心思歹毒的人強一萬倍。”
她轉向我,目光陡然變冷:“顧珩,你手段骯髒。三年前那個項目,你爲了中標,把對手公司的標底偷出來,害得人家破產清算,老闆跳樓。”
“兩年前,你逼供應商降價,斷人家資金鍊,那家人到現在還欠着高利貸。”
我喉頭哽咽,只覺得心臟被寸寸切割,冷風呼呼灌進。
她冷笑,“你手段齷齪,上不得檯面,現在裝甚麼無辜?”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我心口。
我又一次想起偷聽到的話,想起姐姐死於非命,在心底暗暗發誓。
裴寧,沈疏辭。
你們欠我姐姐的,我要你們,一分不少,血債血償。